林木森说:“不,我要画竹子。想竹园。”
“竹子?”徐荷香说,“上我家去。我家后院就有!”
“姐,你家后院那叫竹园?几根毛笔竹,还没我的指头粗。”徐桂香说,“上良种场找你姐夫,整个龙溪就毛竹湾的竹子长得好!”
林木森说:“对对。谢谢!桂香姐,我走了。”
“吃了饭再走,都烧好了。来,先吃块点心。”徐荷香翘起兰花指,拈了块枣泥松糕,“这是你国民哥从杭州买回来的。”
林木森说:“谢谢荷香姐!我走了。”
“整天就这么忙。”徐桂香轻叹口气,“路上小心点!等一等,木森,我让你找的木匠怎样了!”
林木森想起来了。他曾向徐桂香说过薛天健作的小方桌;当时徐桂香说她姐姐一直想打套城里的新式样家具,他答应去同薛天健说。可一忙,忘记了。
“是荷香姐的事,我回去就办。”
林木森边说边走,话落音,人已拐进河边小巷。
徐桂香说:“好了。阿姐,人都到码头了,还盯着。”
徐荷香说:“我说桂香,放着这么好的一个俊杰美男,真的只作兄弟,都不尝新。你真傻!”
徐桂香笑着说:“作兄弟多好!我才不敢象阿姐这样……风情万种。”
徐荷香说:“桂香,学会耍文了。怎么,张国民到处拈花惹草,就不许我荷香风流快活?”
徐荷香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怏怏地说:“真可惜!臭桂香,笑什么?你着,要是木森回转来,我把他掳到屋里去;他不干,我就**他……”
没料到,林木森真的回转了。见姐妹俩笑成一团,他又不便问,林木森从黄挎包里取出两块丝巾,说:
“我刚才忘了。桂香姐,过年了,我也没有什么东西送;今天在城里买了几条丝巾,正好荷香姐也在,一人一条。谢谢桂香姐对我的照顾!我走了。”
姐妹俩这回送了一程,渡船刚撑开码头,徐桂香打趣说:“阿姐,怎么不把木森掳到屋里去?”
徐荷香似乎挺捥惜地长叹一声,说:
“我掳他到屋里去,岂不便宜了你?臭桂香,小心眼,我说让他上我家竹子,你非让他去养猪场闻猪粪。笑,笑你个头!这丝巾真好,倒底是‘城里人’;知书达理,有情有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