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有事找我,帮帮忙!”
蔡红玉一笑,说:“按规矩应该金凤接下去唱的。”
李金凤更没高声唱过歌。脸涨得通红。
田里一片起哄声,林木森走到排灌渠洗手脚,听见蔡红玉接着唱道:
“幸亏弥勒肚皮大,笑迎客人进山门。穿过山门踏步上,两人跨进大殿门,
万笀宝寺真雄伟,飞檐画阁雕梁栋,殿前古树生紫烟,放生池中鱼游戏……”
“有什么事?”林木森问。
王大明说:“阿发写了份‘申诉状’。木森,蔡支书他们都在等你。”
走进村,李忠良、沈金生、田树勋都候在钱北桥边。林木森心里有些犯嘀咕,蔡阿毛已泡好茶,听到他们是从田里找到林木森,涨红了脸,说:
“木森,我们一直都在队里参加‘双抢’,这不,有了事才……”
林木森这才知道大队干部们怎么等候在钱北桥边,是因为自己下田劳动而有些惭愧。根据中央的“防修反修”要求,各级革委会都一再规定,农村干部必须作到“三个三分之一”。一年中参加农业生产必须要三分之一,尤其是“农忙季节”,大队一级要取消日间会议,有事晚上处理。来自己参加劳动有失考虑。林木森忙说:
“伯林说沈阿发写了份‘申诉状’,怎么回事?”
田树勋说:“劳改农场最近开展坦白、揭发运动,沈阿发写了份申诉状,说他没有偷队里的毛豆卖钱。揭发说偷窃贼另有其人,劳改农场也来函要求查清。我考虑此事关系较大,才请蔡支书、李主任他们一起来研究的。”
“就是。”李忠良说,“木森,大明说,当时沈阿发是你们几个‘知青’抓住的,金德江在蚕种场没回,徐武坚持是人赃俱获。你有什么法?”
徐武缀缀不平地说:“他凭什么扺赖?向**保证!当时他就在黄豆地里,脖颈上挂着只黄书包,书包里还有毛豆。木森,对不对?”
林木森猛然掠过一种警觉,当时沈阿发还真只挂着只黄书包。接过沈阿发写了份“申诉状”,果然沈阿发说,刚回生产队,自留地蔬菜没有长起,就去队里地里摘些毛豆,家里也没什么篮筐,只有一只黄书包。沈阿发承认是偷了毛豆,但“偷盗集体财产的另有其人,善良的人往往被‘贼喊捉贼’的奸人蒙蔽……”沈阿发在暗示……暗示泥帅阿根!当时捉住沈阿发,他也说是家里没有菜吃,是队长同意他摘点小菜。可“知青”们急于洗清自己的冤屈,拖他去大队的路上,泥帅阿根领来几个人,三下两问就把沈阿发捆起,带回村里,吊在树上打了一顿。事情也就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