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算子淡淡道:“这位道兄,佛家讲求因果,道家追求天道,这因果报应,天道循环便全在其中,恕在下才识学浅,我所知便只得这般。”
那人又是一静,数息后,空中传来淡淡的忧伤轻语,道:“谢谢!”
鬼算子一愣,知他要离去,却不知怎的,出声道:“阁下这便要走?”
那人似已转身,只是脚下枯枝败叶“沙沙”一响,飘来轻轻一语,道:“鬼算子,你心不在此,又如何做得此间人。”
鬼算子一怔间,林中寂静无声,只剩了低低数声虫嘶鸟鸣。
有风,吹过,撩起了谁人心扉浮动。
鬼算子转过身,心中一动,将目光留在了灵山那如剑刺天的主峰之上。
一盏残灯,在漆白沙墙上拖出数个人影。结庐小居一间居室内,蒲台薄被,当中则坐了三个人,正是此次灵山聚会三大派的主持人。
“法空大师,你身上的伤如何了?”沈落雁问道。
“阿弥陀佛,多谢沈峰主关心,贫僧已无大碍。”说到此处,法空和尚却是一叹,道:“百年前那苦头陀受服于我师父,本欲带回梵鸣寺受戒,只是他苦苦哀求下,将他放去,只望他能改过自新,没想如今却是变本加厉。贫僧无能,怕是不能完成师父遗愿了。”
沈落雁哼了一声,道:“此等恶人,必遭恶报,大师无需太过自责。”
清仪师太接着说道:“魔教沉寂百年,如今又现世,且由日间观之,魔教几大派系之间似又有结盟之态,与百年前一般无异,不可不防。”
“这正是我今夜请二位前来相商之事。”沈落雁道:“按说魔教有备而来,目的在于强取‘问灵’,必有一翻争斗,只是却又那般容易便退去,于理实在是不通,不知法空大师与清仪师太可有头绪?”
清仪道:“确是如此,据我门下弟子回报,巡山弟子虽多受魔教毒手,不过却只中了魔教毒烟昏迷过去,性命无碍,这与魔教一贯行事实是不符。我思之,怕是魔教对我等有所顾忌,亦或不想引起大规模争战。”
“阿弥陀佛!”法空大师喧了佛号,道:“无论如何,魔教大举出世,必有所图,这世间平静百年,怕是从此多难了。”
沈落雁站起道:“此间事大,我等不可小觊,二位,落雁这便告辞,回去门中向掌门禀报此事,请他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