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眼前两人的单刀已经从不同方位砍到,同时背后风声飒然,也有契丹兵执刀袭来。赵含露知道事情不好,危急时刻也顾不得多想,右枪疾如闪电,枪尖挺出,“噗”的一声,便扎进了前面一人的胸膛。
赵含露见自己杀了人,不由一呆。眼看前方又有兵刃晃动,背后的兵刃也已袭来,赵含露知道保命要紧,右枪顺势一扫,左枪后撩,逼开了众人。
那些士兵见死了同伴,更加恼怒。赵含露见那些人如此穷凶极恶,于是也顾不得再多。而且她既然已经杀了人,虽然悔惧交加,但内心中还是觉得杀人也不过如此。她又看到地上死去的八个大宋商人,立刻横下心来,双枪舞动,那些契丹士兵登时非死即伤。
赵含露身处战团,枪头上已经血迹斑斑。她感受到那些契丹士兵的生死已被自己掌控,心中也不知是怎样的感觉。兴奋?麻木?害怕?后悔?赵含露不知道。她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杀人的屠夫。面对敌人的死亡,惊惧悔恨之中,竟然带着些许兴奋的快意。
就在那一小队契丹士兵只剩下了三四个人的时候,赵含露突然感觉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快意感觉。她正在愧悔恐惧,想要退出战团,突然只听一个少女的声音惊叫道:“你……你怎么变成这般凶狠!”
赵含露一呆,只觉得这声音好熟。还未反应过来,一个青年已经飞身纵来,一掌直劈自己面门,势带劲风。赵含露登时一惊,急忙舍了众契丹兵,回退一丈有余。她见敌人如影随形,人影掌法均已瞬间逼至,急忙右枪一拨他的腕子,同时左枪挺出,向他后发的左掌刺去。她这一朝相才知道,敌人正是那天林中发袖箭射死梅花鹿的俊逸青年。
赵含露身子向后又纵了丈余,怒道:“你这人,为什么坏我的事!”
那青年冷笑道:“你这人未免欺人太甚。这些士兵只是会些寻常功夫,你为什么痛下狠手,伤了那么多人性命!”说着,转头对剩下未死的契丹士兵道:“你们还不快走。”
众契丹兵见关键时刻居然有人出头,登时喜出望外,急忙向那人一拱身,轻伤重伤的相互扶持,匆匆跑走了。
赵含露气得顿足。她本来对杀了几个人而心存愧疚,但听这青年一说,反而怒道:“他们杀了我那么多大宋同胞,难道我就该不理不问吗!”
“你是宋人?”那青年神情一愣,口气登时软了,转头向地上死去的大宋商人看去。
赵含露哼了一声,并不答话。却见青年身后,当日那个挖草射鹿的契丹少女和另外一个年轻高大的男人走了上来。
赵含露扫了他们一眼,就要转身。先前那青年急忙道:“兄弟慢走。请问兄弟贵姓,在下吴铭,也是汉人。”
赵含露冷冷地道:“你既然是汉人,却和契丹人在一起,还有脸和我说话!”她见和少女并肩而行的那个年轻男人身材魁伟,宽肩厚背,是个地地道道的契丹人没错,不由心中有气。她狠狠地瞪了少女和那契丹人一眼,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