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的前男友们都会收到前女朋友们的一把伞作为分手礼物的,也有“分手快乐祝你快乐”这一类型儿的,比如我师叔就很好的践行了“再见亦是朋友”这样矫情的观点。
而事实证明,我们两确实比较适合以现在这样的关系相处,有些人,注定只能做亲人却做不了情人。
我又絮絮叨叨的跟白叶坦白了我的困惑和纠结:“我知道周景一个人要面对所有事情很辛苦,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他身处其中不用些非常手段是难以达成的,具体而言,我不知道现在自己如此保护镜黎的孩子究竟是对是错。我不想给周景带去麻烦,但是不管镜黎我又做不到……”
“对错都是相对的,看事情的立场不同,得到的结论便不同,你顾念着镜黎当年的相救之情,又碍于晏王荀漠的托付之义,最后嘛……又有着一个大夫最基本的自律,做出这样的选择一点都不奇怪。”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维护周景,这次为什么会选择帮我?”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想了想,然后伸手替我抚了抚耳边被风吹乱的鬓发:“因为你水平太差,我怕你丢了医仙白叶的脸。”
我:“……”
难道他不应该煽情的说一番支持我之类的话么,我果然还是想多了……
“你也太小看人了吧!”我玻璃心了。
师叔也不反驳,开始如数家珍的说出当年我给八位师兄开错药让他们死去活来生不如死的黑暗过去。
“你们在说什么呢?”镜黎挺着个硕大的肚子沿着湖面上九曲的回廊走过来,“好像很好笑的样子。”
我跟白叶起身给她行礼。
“这么见外做什么?这里又没旁人。”
白叶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他清冷惯了,除了私下跟我两个人的时候能开几句玩笑之外,跟其他人一直是不多话的,此刻镜黎来了,他见完礼就起身告辞了。
镜黎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对我道:“难怪叫他医仙了,医术像神仙,人也像神仙。”
我赞同。
“到现在也没婚配真是可惜了,我就不信这么多年来他心里就没有意中人。”她想了想:“他这么帮我,我是该给他张罗一门好亲事作为回报。”
……
我俩又坐了会儿,她嫌湖心亭里的风大,要我陪着去前头的竹林那边走一走。
镜黎腹中的胎儿已经差不多足月,预产期就在近期,是以肚子看上去很大,我一路小心翼翼的搀着她,彼此聊着闲话。天色渐渐暗了,宫里头已经开始掌灯,这小竹林里不知何时被人精心布置了一番,挑着一个个小巧的红灯笼,看上去很是可爱,配着这些嫩嫩葱葱的节节绿竹,倒也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