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老大手一抖,铜板掉进水里,“不好啦!灾星下凡啦!灾星落在蓬莱阁了!”
柳骄阳看似随意的一箭,堪堪就射进了蓬莱阁中最华贵的包间里。
天狐派来的使者就居住在莲花镇蓬莱阁,正对着青嫩的莲蓬喝酒,听小歌女唱明月天涯。
柳骄阳的箭射过去,烧了大半房间,酒保歌女全跑了,只剩下三位贵客。
眼看火光冲天而起,街上百姓四处逃窜,宋端冷声道:“这样只怕不妥吧?”
薛聪懒洋洋道:“无妨。”
君驰躲在月皎皎身后,用不算小的声音跟林果说悄悄话,“这哪儿是来赔罪和解的啊,这是来杀人灭口的吧!”
柳骄阳下一只箭已搭在弦上,瞄准了整座蓬莱阁。
薛聪在众多妖仆的簇拥之下,神情傲慢无礼,对着熊熊火光中,冷漠俯瞰下方诸人的白衣狐妖道:“这里人多口杂,我们到后山一叙?”
自从薛聪一行人出现之后,只剩下光滑的石板路折射着日光,长街上空无一人,似乎比起嗜血的妖魔来,薛聪是更加可怕的存在。
青色大鸟发出清啼,狐妖自蓬莱阁纵身跃到大鸟之上,朝后山掠去。
后山,就是苍茫的天澜山。
君驰皱着小脸,“我怎么有种助纣为虐,沦落爪牙的感觉。”
按理说,这地界在天澜山脚下,是容月山庄薛庄主的地盘,在这里动起手来,误伤的是莲花镇的平民,跟天狐本没什么关系。
但狐妖居然二话不说就选择了退让。
月皎皎同样皱着眉头,“天妖近乎半神,高高在上,更在乎颜面,倒不一定是爱惜百姓。”
宋端脸色凝重。显然,容月山庄根本没想过要善了,只怕是打定主意,要留下那天妖宝宝。
只是无为剑居牵扯其中,现在双方又是这样对立的态度,无从解释,他们已经无法从这件事情里脱身了。
天澜山,松木林郁郁葱葱,三只白衣狐妖站在山谷中央,冷眼扫视过来,寒光凛然。
君驰被他们目光扫到,莫名心虚,更有做坏事被抓包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