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新教室的时候,陈燕因为觉得新鲜,毫不犹豫地就选了教室中部靠窗的位置,五人同桌的那一排。突然间有了这么多同桌,上课下课都闹哄哄的,陈燕相当满意。
只是,一天之后,这满意就变成了悲催。
她坐在最里面,进出都要经过四个人。自从升上高二,大家桌子上堆的书就越来越高。好多人的桌子都是危楼,一个不小心就会导致“塌方”。陈燕每次去厕所,那一排就跟要打仗一样。
先是她的四个同桌们使劲把凳子往前搬,空出身后的位置。再是后面一排的同学立刻伸手各自护住自己的“危楼”,等陈燕这个“危险人物”过去。
这样一来二去,陈燕上厕所就成了他们那两排最痛苦的大事儿。
于是,人民群众一致要求陈燕尽可能减少去厕所的次数。甚至于到了后来,陈燕一端起杯子想要喝水,就会有数道杀人的目光射过来,盯得她手抖。
“可怜我这样一个水做的女子,你们居然不让我喝水啊啊啊啊啊!”陈燕哭着控诉。
“你要是能像班长那样瘦成一道闪电,可以直接从后面飘过去,我们就再也不阻止你喝水了!”她的同桌们纷纷雪上加霜。
陈燕瞅瞅杆子一样的沈久久,再看看自己略有些圆润的体型,嘤咛一声,泪奔而去。
高三生的日子重叠复重叠。
原先的广播体操和眼保健操都取消了,改为每天早、中、晚三次跑操。
跑操的时候,不少同学手里都会拿着小本子背历史、政治。
自习课基本演变成了各科老师讲解卷子和试题的争夺场,层出不穷的模拟试卷从来就没有做完的时候。
教室里弥漫着各种咖啡和各种茶的味道。
上课铃响,一片的脑袋从桌子上抬起来,闭着眼睛喝下一大杯咖啡,然后睁眼听课。
下课铃响,一片的脑袋同时栽下去,每一栋“危楼”的后面都是一个埋头睡觉的身影。
每个周一次小测验,每个月一次月考。月考的排名全部公开,且按照往年一中的升学率来划分数线,直白地让每一个人看到,你所考的这个分数,能上重点,还是二本,还是专科。
艺术特长生大批地离校去学习,校园里也安分了许多。
在这样紧张又重复的学习日子里,沈久久不紧不慢地一点一点地准备着。自那一次爆发考了年级第一之后,她再也没有考过那么好的成绩,但是也一直稳定在年级前十。这样的成绩在一中,绝对可以进很好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