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先说好，那天儿走了，这拖油瓶也不能还咱们家，大娘二娘都大了，以后有什么不好听传出来，可要紧很！”
章三老太太叹了口气，要是天儿吧，她也许还能咬着牙压下来养养，但那个弘毅……就像老大家说，又不姓章，凭什么要放他们家养？但要是他们不收留，就这么把那孩子赶出去吗？
说实话，她早先也是烦这个孩子，因为那代表着她儿子娶过一个不光彩女人。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这孩子沉默、忍让、聪明、懂事，是她其他孙子根本就没有办法比。她现有一种，为什么这不是她亲孙子遗憾，要不然她咬着牙也要把他养大，说不定他们这一房还要靠他撑门户呢。
而此时，章文庆已经到了老宅，小心翼翼对他娘说出了过天儿日子，她娘那边纳着鞋底，半天没有声音，过了好一会才道：“我不管，反正你眼里已经没有我这个娘了。”
“娘，你说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不认你呢？我不认谁也不会不认你啊。”
“你也就嘴上说说。”章老太太还是不动声色，“过去人家说读书人话不可信，我还觉得不对，现才觉得那老话啊，还是有道理。”
“娘你怎么这么说？”章文庆也急了，“我说话怎么不可信了？是，我们这一次是没有过老三家，可那不是有原因吗？如果这一次弟妹生是男孩，我们早就过了，哪有现这些事！”
说到后他也带上了气，他这段日子不顺源头就这里。如果钟氏生个男孩，他也不会找马氏；如果钟氏生个男孩，哪有这些争论？
“我说不是这个。”
“那您说是哪个？娘你想让我做，我哪一件没有做？”
“不说别，就小三入馆事，你从年前就答应了我，可现呢？”
章文庆说不出话了，章老太太又道：“老二，我不是逼你，而是你想想，小三真耽搁不起了。”
“可是娘，我们没钱了啊。”
“连小三入馆钱都拿不出来了？”章老太太探过身，“不说别，就小二启蒙那个学馆，一年也才三两银子，三两银子你都没有吗？这还只是一开始，等将来他大了，入了书院，省了。我听人家说了，那书院学好不仅不要钱，还给钱呢。小三这么聪明，我看是一定能拿到钱。”
“娘，那书院是那么好进？要有推荐书呢，我当时都没进，何况咱们这里也没有书院啊，那还要到府城。而且要读书哪里只是束脩这么简单？娘你不知道吗？笔墨纸砚哪里不用钱？还有资料、书籍，当时家里是怎么供我，你都忘了吗？”
“我看是你忘了！”章老太太把鞋底一扔，“你也说家里供你了，那你给家里什么回馈？小二读书那是老大家自己掏钱，我就让你供小三，你倒是愿不愿意吧！”
章文庆舔了舔嘴，要换到过去他一定大包大揽，可现他还真有点不敢说这样话了，他想了想道：“我要回去给三娘子商量一下。”
章老太太皱起了眉，她没想到会是一个这样结果。那天章文庆走后，她先是气要死，直言要不认这个儿子，还是钟氏过来哄孩子时候对她说：“娘说不认二哥有什么用？话说出来只是伤感情。”
“你以为我是说着玩？”
“这事，娘不占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