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哥道:“只要你说实话,我不杀你。”
宫小路神色淡定,眼睛骨碌碌转动,不知道他在想啥,口中却道:“只要你不杀我,我就把知道的统统告诉你。”
柳三哥道:“那就最好,我问你,柳仁宽灭门案的暗杀协议是你签订的吗?”
宫小路道:“是。二十五年前,我是北京分舵的舵主,合法身份是琉璃厂宝林字画铺的陆甘泉陆老板,北京城内城外的暗杀协议,由我负责签订筹划,柳仁宽灭门案的这笔买卖金额巨大,价值白银五十万两。”
“哼,买卖?”
宫小路的神色依旧毫无表情,他道:“是,对我们来说,只是一桩买卖。按规定,超过白银十万两的买卖都要报白总帮主审批,柳仁宽灭门案自然上报帮主了,最终,白帮主指令,由在下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由白总帮主亲自操办。事成后,由我收回尾款,上交白总帮主,然后离开北京,从此,人间蒸发。”
柳三哥问:“你与白毛风怎么联络?”
宫小路道:“信鸽传书。”
柳三哥问:“你见过白毛风吗?”
宫小路道:“没有。”
柳三哥问:“买凶者是谁?”
宫小路道:“是个年轻人。”
柳三哥奇道:“年轻人?多大岁数?长什么模样?看样子,他是干啥的?”
宫小路淡淡一笑,道:“年轻人二十几岁,瘦瘦的,中等身材,尽管穿着考究,一身行头,全是京城名家裁缝制作,能值个几千两银子,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项链,手指上戴着硕大的钻戒,完全是一派富家子弟的装束,可我怎么看怎么着都觉得不象。”
“象啥?”
“象是个行伍出身的士兵。”
“为什么?”
“他说话极少,双手骨节粗壮,腰杆笔挺,走路孔武有力,目光炯炯有神。除了那一身行头,哪象个席丰履厚、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啊,也不象个沉溺声色,放浪形骸的豪门浪子,他是装的,装的不太象。”
“你想想,他长得啥样,有啥特征?”
“很普通,没啥特征呀,瘦瘦的,黑黑的,中等身材,走在人群中,立即就淹没了。”
“再想想,一定有特征,每个人都有,说,他有啥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