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食堂转了一圈没看到生子三人的曹成咚咚咚跑到工棚招呼着三个孩子,三人看着趴在门边的表叔,知道表叔这是着急了,大壮上前一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表叔,“叔。,给你添麻烦了。”
曹成摆摆手,“啥麻烦不麻烦的,赶紧走,去晚了可就没饭了。”
几个人也顾不上洗脸,赶紧跟着曹成往食堂走,简易的棚子,大锅烧的大馒头看不见米粒的粥让大壮悄悄的皱了皱眉头,说实话,别看是农村孩子,但大壮在嘴上还真没亏过,不说想吃什么吃什么,也差不多。
虽然心里有些不乐意,但看着生子、二喜已经端着饭盆准备盛饭,大壮压下心底的那丝不愿,跟着插了三个馒头,盛了点热水稀里哗啦的吃着。
六点整,一阵铃声响起,工地正式开工,三个人也随之分开,大壮跟着所有瓦匠往工地里走,边走边担心的看着二喜,大壮的担心让二喜心暖暖的,笑着挥挥手,示意大壮赶紧走,自己没事。
带着担忧,大壮跟着大叔们离开,收回看向大壮的目光,二喜转头看向曹成,“叔。”
二喜有些热切的目光让曹成一阵为难,看了看四周,曹成凑到二喜身边,“二喜,你知道啥是小工不?”
曹成神神秘秘的询问让二喜心底一动,二喜不是真正的孩子,曹成眼底的为难二喜清清楚楚的看到,上前一步,“叔,我懂,你说咋办就行。”
二喜的上道让曹成松了一口气,“二喜啊,咱都是拐弯亲戚,叔跟你透个实底,管小工的大柱是咱工地的一霸,因为姐夫是工地包工头,大柱在工地说一不二,而且整个人跟叔没啥关系,要说大壮,叔能照顾到,但小工叔真帮不上忙,大柱那个人怎么说哪?”
曹成犹豫了一下,又四处看了一眼,“大柱有点黑,要是看上你,咋的都行,要是看不上你,能磋磨死你,小工是啥呀,就是干杂活的,你要信叔的话,给大柱买盒好烟,赶紧孝敬一下,省着他们欺负你。”
曹成的话让二喜顿时明白了,说白了就是要是把大柱维护好了,自己能轻巧点,要是不上供,那么很可能自己会累死,这一刻二喜突然想起一句话,一句以后的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二喜不是不懂变通,曹成的掏心窝子让二喜明白不能让人难做,摸了摸兜里的十块钱,这还是临走是奶偷着给的,想明白后二喜抬头看向曹成,“叔,大柱喜欢抽啥烟。”
二喜的反应让看在眼里的曹成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怕二喜笨就怕二喜不开事,只要大柱不带头欺负二喜,二喜就能在小工班组干下去。
松口气的同时,曹成露出了笑容,揉了揉二喜的头顶,带着二喜走小门出了工地,跑到旁边的食杂店,二喜拿出仅有的十块钱买了一盒阿诗玛,摸着手里的香烟和找回的零钱,二喜一阵心疼。
带着烟二喜跟着曹成又一次回到工地,直接来到堆满了沙子、水泥、红砖的后场,找到了大柱,看到大柱的那一刻,二喜有些明白眼前整个人为什么在工地称王称霸了。
黑壮是二喜对大柱最直观的第一印象,倒立的三角眼,右侧的眉毛有一块长长的疤痕,因为胖的关系,脸上的五官被挤到一起,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带着一股戾气。
看了一眼在大柱面前点头哈腰的曹成,二喜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二喜明白什么叫做现实,在曹成介绍完,大柱看过来的时候,二喜上前一步,老老实实的把烟递过去,“哥,给你添麻烦了。”
二喜的乖巧老实让大柱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看了看瘦小的二喜,大柱裂开大嘴乐了,蒲扇大的手拍了拍二喜的头顶,“小子,多大了。”
“十四。”二喜小声的回答让大柱眼底闪过些什么,快的让人看不清,“就你着体格能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