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的走神后,二喜收回散乱的思绪边看室内的环境边走到铺位边,寝室极大,一个寝室内摆放了七张上下铺,除左右两侧个摆放三张上下铺,靠近窗户下采光极好的位置还单独立出一张上下铺,看了一眼整整齐齐摆满物品并盖好的上铺,二喜知道那肯定是班长的床铺,目光转动,靠近墙壁的位置直接放了一溜类似床头柜但却比床头柜高的小柜子,数了数,七张带上下两个柜门的柜子完全是对应床铺,
大致打量了一下房间后,二喜看着窗明几净宽敞舒适的寝室,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快步走到床铺边,解下后背的行李卷,站在下铺空床位上看了一眼上铺,虽然称不上干净但绝对不脏,重新下来的二喜把绑在被卷上的脸盆解下同时拿出新兵三个月使用的毛巾,略微有些发黄的毛巾让二喜留着做抹布。
打水,擦床铺,铺床,虽然刘刚没有多说,但二喜还是找到一张空柜子把常用的物品放到柜子里,住上铺用下柜,严格的按照新兵应遵守的一切规定,二喜把物品放在下面柜子里后站起身。
转身抬头之际二喜看到站在门边不知道多久的刘刚,虽然没有阴着脸,但表情绝对称不上愉悦。
“班长。”秉着多说多错的二喜招呼一声后没在说话,离开后到底还是不放心的刘刚重新回到寝室,没有急着进屋的刘刚就站在门边看着屋内的二喜好像一直小蜜蜂似的忙碌着收拾物品。
默默的观察着二喜摆放物品的方式、在二喜做事中寻找着规律,很快刘刚就发现二喜做事完全有迹可循,一样接着一样,只有完成一项才会挪动地方, 而且二喜住上铺用下柜的这种完全隐形摆正位置的表达方式让刘刚不悦的心总算没有刚刚那刻的抑郁。
虽然知道刚刚那顿火发的有些邪,但刘刚并没有想道歉的意思,这里是部队,一个新兵蛋子,别说你是新兵王,那怕你爹是主席你也得窝着,上下级界线分明是进入连队后第一个要遵守的规定。
听到招呼声刘刚挪动庞大的身躯走进屋,直接走到二喜的床铺边,看了一眼叠的整整齐齐的正方形,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直接走回自己的床铺边停住后转身看向二喜,指了指上铺,“上去。”
“是。”
没有问为什么,直接爬到上铺的二喜蹲在上铺看着铺下的刘刚,老实听话,第一条做到的二喜没有得到刘刚的认可反而让刘刚再次皱起了眉头,“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线,让你上去你就上去,我让你死你是不是找根绳子勒死自己,别傻得和的,下次问清楚。”紧绷五官的喝斥在耳边响起。
二喜嗯了一声却没有接话,二喜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对,如果自己真的问为什么,等待的就不是呵斥而是脚丫子,静静的蹲在上铺等待刘刚的二喜让刘刚翻了个白眼,虽然白眼翻的根本让人看不出来,但刘刚还是指了指右侧,“掀开,里面有白床单,两套,一套铺上一套留着换洗,你们新兵的要等下个月才能发,先用我的。”
深深的看了一眼刘刚,二喜挪到右面掀开上面的白床单拿出摆放在边上的套着塑料袋的白床单,重新把盖好床单后,二喜跳下上铺,“跳什么跳,显你轻巧。”
立正站好的二喜依然沉默着,扫了一眼拿着床单老老实实不吭声的二喜,刘刚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邪火压不住的刘刚抬脚就是一脚,直接把二喜踹地上的刘刚迈着大步挪动着庞大的身躯气呼呼的离开了寝室。
大腿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坐在地上的二喜额头慢慢渗出点点汗珠,闭了闭眼,压下骤然升起的一丝怒气,努力的呼吸了几次后,二喜双手撑地站起身,慢慢活动了一下依然疼的难受的右腿,来回走了几趟确认没问题二喜才沉默着拿着床单回到自己床铺,把白床单铺在上铺,又把另外一条床单放在脸盆里,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
端着盆离开寝室的二喜在走出寝室的刹那瞬间挺直腰板,忍住右腿传来的疼痛,稳稳的走向走廊侧面的水房。
而离开寝室的刘刚沉着脸直接来到好友金晓光的寝室,推开寝室门看到翘着腿坐在凳子上看书的金晓光,刘刚咚咚咚的走到金晓光身边砰的一声坐在金晓光的床铺上。
明显带着憋闷的刘刚让金晓光抬起头扫了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把手里的书放下,“你又抽什么风?”
对于每年都会有几次这副模样的刘刚,金晓光已经习以为常,在金晓光看来刘刚纯属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老子抽邪风,吗的,就不能让老子消停消停,三天两头塞人塞人的,凭啥,技术是老子自己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