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坐了一夜火车满身疲惫的战士们,林峰也没有过多的废话,只是招呼着战士们赶紧铺床休息,跟在张伟奇身后,走到中间一排,二喜在靠近里面的位置打开被褥简单的铺上后,脱下外套躺在床上开始休息,而交代完战士们休息后,林峰转身离开了略显简陋的营房,战士们可以休息而作为排长的林峰却没有时间,天亮后的工作安排还要跟营里碰头。
仅有半天假的战士们能够休息的时间不多,作为先驱部队的工兵团将在接下来的五个月内承担全部的基础建设任务,时间紧任务重人员少,面临的困境,无论是对工兵团团长的魏占国来说还是下面的战士来讲都是一个不小的考验,而五个月的基础建设也是三九军展现给L市人民的第一道风景。
一觉睡到十点的二喜在张伟奇的招呼下睁开发涩的双眼,“二喜,起来收拾一下,十一点有一个政府为工兵团全体官兵准备的欢迎宴,大家都好好把脸洗干净刮刮胡子换上干净衣服,收拾利索的别给咱道路连一排丢人。”
带着笑意的警告让二班的几个人呵呵笑着翻找着干净的军装,刷牙的刷牙,洗脸的洗脸,这一次天大亮走出营房的二喜大概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远处什么样不知道,入目能够看到的场景只有两个字能够形容,空旷,被白雪覆盖占地面积极大的空地除了一排排类似仓库的平房也找不到别的,深深吸了一口气,雪后清新的凉气流转在心间,好像一瞬之间就把那丝不知名的焦躁挤散,不自觉浮现在脸上的笑意让二喜紧绷的心都随之缓缓松弛,这里,在这个还没有建设的基地或许会有一个无法预料的好结果吧,突然出现的念头让二喜微微楞了一下随即失笑的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转身回到房间内。
热烈又称得上丰盛的欢迎宴后,工兵团全体官兵甚至没有休息就投入了先期的基础建设,军部办公楼、军区医院和各军直单位基础营房都是具备的,只是有一些划分给军直单位的营区比较破旧不堪,这就需要工兵团全面整修。
而这些休整营房的事情与二喜所在的道路连关系不大,二喜所在的道路连此时更多的是承担着搬运工的工作,说白了,原本应该承担铺设道路的道路连却因为季节的原因承担着给各个工地运输材料的责任。
看似简单的任务工作量却很重,好在连里还是照顾了身体不太好的二喜,给二喜安排了一个点货的职位,一个半月的时间下来,把所有单位跑遍的二喜把所有落户在L市的各个军直单位看个遍,让二喜暗暗皱眉的是除了军部是一栋八成新的六层楼不用修整外,通讯团、防化团、9团、特种作战团都要大修,其中破损最严重的就是位于郊区的航空兵9团,好在随着时间的推进,同时迁往L市的几个团已经有一部分战士赶到所在驻地。
抽出身的工兵团只要承担技术指导就可以,这样一来,工兵团终于抽出时间抽出人员来修整工兵团所在的营区。
1997年2月2日,星期日,上午十点,蹲在道路连连部刷墙面的二喜穿着当初在工地所穿的破军装站在梯子上不断的往墙壁上刷着涂料。
“二喜头顶,右侧头顶有一块颜色有点暗,你在刷两下。”站在梯子下面扶着梯子的刘尊秀边小心扶稳边仔细查看是否有颜色不对的地方。
听到喊声的二喜身体微微后仰了一下看向右侧,略微有些发暗的右前方让二喜哎的答应一声,把手中的刷子伸了过去,刷刷两下,“咋样?”
刚刚刷完二喜低头问了问刘尊秀,对比一下旁边的颜色,刘尊秀笑着点头,“成了,下来吧,你扶梯子我上去。”“马上.....。”
“宋二喜、宋班长,有你的信。”“曹立国、孙志勇、高先兵....出来拿信。”还没等二喜回答门外响起的喊声打断了二喜的回答,听到喊声的二喜眼睛一亮,蹭蹭几下爬下了梯子,咚咚咚的跑到门口,“在这哪。”
喊了一声的二喜看到了拿着一沓信的连通讯员江本富,“小江。”
又喊了一声的二喜大步迎上举着信大喊的江本富,看到率先跑出来的二喜,江本富笑了笑,“宋班长给你,你的信。”
比二喜晚一年进部队的江本富是搬迁前才调任到道路连的,因为是正经八百的高中生,所以接任了连部的通讯员一职,有些激动的接过好久没有收到的家书,二喜回笑了一下,“小江,谢谢了。”
还没等江本富回答呼啦啦跑出一群人,看到同样激动不已的面孔,二喜能够理解战友们对家书的期盼,从准备搬迁到现在已经过去近两个月,这两个月来,除了城市兵能够跟家里打打电话,像二喜这样的农村兵,只能等待着从老家邮寄过来的信件,拿着信走到角落的二喜撕开牛皮纸的信封,拿出里面厚厚的一沓信纸。
熟悉的狗爬字让二喜会心一笑,慢慢的翻看着,足足写了七页信纸的家书到了最后四页字数少了许多,字体也更加难看,可就是那难看的好像分不清个数的字体却让二喜红了眼眶,“喜啊,奶想你了,你啥时候能家来看看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