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占国的反驳二喜也是知道的,虽然当初魏占国追问时二喜没有回答是怎么累到的,但二喜心中有数肯定是在工地那两年累狠了,紧紧抿住双唇的二喜没精打采的扫了一眼苏景宏没有吭声。
“刚住院的时候。”简单的回答了苏景宏后,魏占国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二喜身上,耷拉着脑袋独自憋气的二喜让魏占国又好笑又心疼,二喜有多不喜欢医院魏占国心知肚明,想了想,魏占国微微弯腰盯住二喜的眼睛,,“咱在商量商量,要是医院下通知让出院或是转院咱就走,但是先说好,到时候你先跟我走,现在连队实在没人也没时间抽出地方放你,等一切安排好你在回连队?”
魏占国的哄劝声惊醒了愣神的苏景宏,眨了眨眼睛,想到即将乱成一团的连队和闲不住总想干活的二喜,苏景宏赶紧收起脸上的惊愕,“二喜,老兵马上复原,连队要搬迁确实没地方,到时候你先跟着团长,等你身体养好了再回去。”
关心则乱的两个人让二喜心底淌过一股暖流,低垂的眼帘看着相握的两只手,二喜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脸上带着关切的苏景宏和眼底充满担忧的魏占国,“指导员,团长,你们想没想过,连队搬迁对于战士来说是一件多大的事,在这个全连战士齐心合力的情况下,我跑了?先别说是不是身体不好,以后让身边的战友咋看我?连队是讲究团队合作的单位,成为逃兵的我还咋跟战友们相处?”
二喜慢慢的阐述让关心则乱的两个人一下子愣住了,是啊,在讲究团结就是力量的连队,一起经历过事情的感情要比没有经历过来的更加牢固,想到这点的苏景宏为难的看向紧锁眉头的魏占国。
同样明白这个道理的魏占国则想的更多,想了半天才在两个人注视的目光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先看看医院什么时候撤走,在做个检查要是可以二喜出院吧。”
不得已的决定让原本有些不高兴的魏占国在看到二喜瞬间浮现的笑容时紧了紧握在掌中的手指,瞪了下眼睛无奈的笑了,魏占国知道还是到底还是不舍二喜被孤立。
第二天早晨把二喜交给来接班的李向东,连早饭都没吃的魏占国匆匆离开医院,迅速消失的背影让二喜有些担心,二喜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魏占国会很忙很忙,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二喜收回了目光。
正如二喜预料的那样,正式确定下工兵团第一批搬迁的魏占国忙的脚打脑后勺,既要安排复原老兵提前离队又要不断统筹安排搬迁事宜的魏占国恨不得把自己一分为二,可就是这样,无论多晚,魏占国每天必定会赶到医院看看二喜,那怕仅仅是一眼,这让二喜在又一次午夜时分送走只待了十分钟不得不离开的魏占国时第一次懊恼当初没有珍惜身体。
11月15日,再也无法悠哉的留在医院的二喜在强烈要求下终于拿到了出院通知书,下午三点,终于开出伙食关系的二喜看着手中的出院通知书和伙食关系长长吐出一口气裂开嘴乐了。
“高兴了?”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魏占国看到二喜笑眯的眼无奈的敲了一下二喜的额头随即又心疼的揉了揉,习惯了魏占国小动作的二喜嘿嘿笑着点头,“早就能出院了,老班长下周就要离队了,我还没买东西哪。”
心里即惦记不愿意魏占国来回跑的二喜也惦记着给过他帮助的老班长们,朝夕相处了两年,别管曾经有过多少矛盾,到了分别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结束,东西贵贱不说,二喜只想尽一份心意,尤其是这两天李向东拿出来的战友通讯录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的人名和留言更是让二喜羡慕。
足足三大本的记录让二喜眼红,那样的通讯录二喜也曾经有一本,可让二喜觉得失落的是,当了十几年志愿兵的二喜甚至连一本都没记录满,这一次,二喜真想有一本独属于他的战友通讯录。
11月23日,道路连第一批老兵离队的日期,站在营区门口,看着没有了头徽没有了简章红着眼眶的老班长们,二喜红了眼眶,当装满了退伍老兵的大解放缓缓驶离时,“战友们,再见啦!道路连,再见!”
渐渐远去的大解放上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吼声,沙哑带着颤抖的吼声中二喜的眼角慢慢渗出一丝潮气,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可真正到了分别时离别的伤感还是袭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