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活活一整天,下午五点,一天中第一顿正经饭开饭了,提着酒壶的大壮给宋城、宋德强分别倒上白酒,就连一项很少喝酒的二喜也在宋城的建议下小小的倒了小半杯。
端着酒杯,宋城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一家人,嘴角的笑挡都挡不住,把手中的酒杯伸向宋德强,碰了一下,“强子,有爹哪,没啥过不去的,好好过日子,就看俩孩子你都不能在这样堆堆下去。”
宋城语重心长的劝说让宋德强沉默的点点头,一口喝干了一杯白酒,剧烈的咳嗽中,背过身的宋德强悄悄的擦掉了不小心滑落的泪,落在眼底的眼泪让几个人同时转头,再次转身的宋德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再次倒满酒,抬起头看向满头白发的宋城、苗桂荣,“爹娘,让你们担心了,以后会好。”
简单的不能在简单的安慰和决心却让俩老同时红了眼眶,宋城、苗桂荣知道,对于沉默寡言的宋德强能说出这段话已经是极其难得,哎哎的答应中,喝了杯中酒,扫了一眼有些伤感的三个人,二喜悄悄的踢了一脚大壮,明白二喜意思的大壮咳嗽两声,站起身,“爷奶,还有你大孙子哪,人家老话说老儿子大孙子是老太太的命根子,现在该轮到大孙子了吧...。”
故意可怜巴巴的大壮把苗桂荣、宋城逗笑了,宋城举了下酒杯,“是,是,跟我大孙子来一口,明年也要娶媳妇的人啦。”
调侃了一句的宋城让大壮嘿嘿笑了,得意的挺起胸脯,在小静、晨晨拍手叫嚷着新媳妇新媳妇中,刚刚那一丝伤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坐在一旁的二喜笑呵呵的看着再次露出笑容的亲人,心生感慨,别管日子怎么难,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只要努力的好好生活,一切都会过去。
吃过年夜饭,躺在炕上,听着身边有些喝高的大壮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噜声,二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整天的时间里,悄悄品了一天的二喜发现其实俩老是真的惦记四叔,而且四叔虽然不喜欢说话,但是眼里有活,属于心里有但说不出的人,不过二喜同样明白多了两个孩子的家里负担要重很多。
算计自己津贴和手里钱的二喜前前后后的把所有会遇到的事情想了一遍,当确定心里有底后才闭上酸涩的双眼沉沉睡去。
当二喜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早晨七点,稀稀拉拉的鞭炮声中二喜按了按眼角,干涩的双眼让二喜使劲眨了眨,仔细听了一下,微微的话语声传来,二喜笑了一下爬起身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走进苗桂荣俩老的房间,二喜看到了苗桂荣、宋城、宋德强、大壮几个人在说话,而俩孩子则在炕里睡着,小声打声招呼的二喜坐在了炕稍看向大壮,眼底的询问让大壮悄悄的用眼睛扫了一下宋德强。
大壮的示意让二喜明白肯定是宋德强拒绝了宋城、苗桂荣的帮助,想了一下,二喜挪到宋城身边,接过宋城手中的烟袋锅,边慢慢装烟边看了一眼都急红眼的苗桂荣,“奶,我四叔心里有数,你们看着,实在不行在搭手,再说孩子在家哪。”
没有直说但却点明可以直接照看孩子的二喜让宋城劝说了一早上的恼怒顿时消了,想想也是,宋德强的想法他能够理解,自己孩子什么样宋城一清二楚,快速想明白的宋城笑了,接过二喜递过来的烟袋锅后拍了下二喜的头顶,“好孙子。”
而同样明白二喜意思的宋德强抬起头看向二喜,复杂的眼神让二喜脸上的笑意加深,“四叔,咱是一家人。”
二喜的一段话让宋德强冰冷的心微微暖了一下,其实宋德强何尝不知道,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忍心连累爹娘,搬回屯子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在动老人的棺材本,那就是不要脸皮了。
沉默的宋德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却没有说话,宋德强眼底的复杂和脸上僵硬的笑让二喜明了宋德强的为难和不忍,抿着唇笑着的二喜随即转移了话题,询问起剩下的几家几点来。
二喜的询问声刚刚落下,院外响起了喊声,略显尖锐的熟悉喊叫让二喜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微微皱起眉头把身体缩到了后面,咚咚咚的跑步声伴随的大喊让躺在炕里睡觉的晨晨、小静不安的动着,二喜赶紧脱鞋上炕,轻轻的拍着憋着嘴要哭的晨晨,“晨晨、哥在哪,不怕啊。”
睁开眼的晨晨看到熟悉的二喜又看到坐在旁边的宋德强乖巧的点点头,抬起胳膊擦了擦眼泪恩了一声。
挂着温笑的二喜拿过晨晨挂在火墙上的棉裤和毛衣递给晨晨和小静,看着两个孩子自己穿衣服,哗啦一声,布帘子被人从外面一把扯开,“爷奶,我们回来了,给你们拜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