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赶紧想法子把她那秘方搞到手!到时候再炮制那小娼妇!”
——小桃那蹄子花了她那么多银子,是时候发挥她的用处了!
金氏的唇角冷冷扬起来,由着孔管家将她抱进内室鬼混去了。
摇曳的烛火下,爽儿低眉抄着经文,有时又会抬起头来,看着案前那个青色的罐子发一会儿呆。
室内充溢着一缕似有似无的酒香,凛冽醇厚,苦里面带着点甜,就像人的记忆一样,想要割断,却又总在不经意的时候冒出来,挥之不去。
萧义山,这酒我酿出来了,过两天待我抄完这一卷经文,就连同这罐酒一起烧给你,希望你在那边也有酒喝。
爽儿想着当日萧义山软磨硬泡的要喝这第一口酒,她却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将酒酿成;待得今日终于酿成了,那人却又不在了——纵使她酿出再好的酒,全都烧给他也只是虚幻一场,因为这世上根本没有阴间,更没有魂魄。
爽儿心下伤感,经文便有些抄不下去,索性撂下笔不再抄了。她的手抚上那个青瓷罐,指尖沿着上面的纹路慢慢描绘,想起今天金氏的样子,不禁眯了眯眼,唇边带上抹冷笑。
这酒,当日是她和萧义山一起酿的,现在也是酿给萧义山的;当时情况紧急,她不得已才酿出一坛来救场,让那禽兽喝了真是糟蹋了好东西,可笑他喝了酒还指摘名字不好,真是得了便宜卖乖!他既不喜欢这酒名,那她就让他连喝都喝不到!同金氏说缺少材料酿不出来那根本就是假的,她就是不想再让他玷污了这酒,故而只肯用寻常的酒敷衍他而已!
——而且,她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多做尝试,说不定三个月后真能酿出新的酒种来;她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那禽兽,爽儿有自己的打算,可长远着呢!
爽儿看着酒罐出神,坐在一旁的小桃却是目光闪烁,眼睛不时的向爽儿手底的那一卷稿纸上瞄。今晚轮到石榴值夜,小桃房里的丫环也正好病了不在,她说自己一个人害怕,便过来和爽儿一起睡。
她见这一晚上爽儿一直安静的坐在案前,不知在写着什么,也不说话,偶尔抬头却是盯着那罐酒出神,便猜测她是在研究酿酒的方子。
待爽儿伸了伸腰,将那卷稿子收好,到床边躺下时,小桃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听说今天二夫人冲你发火了?”
爽儿微扬了扬唇角,无所谓的嗯了一声,“我不在意,随她去。”
“但是……二夫人很厉害的,得罪她没好果子吃。她要你做什么,你还是做了吧,不然……”
爽儿感激的冲小桃笑笑,“我也不想得罪她,但是她让我干的事我真的做不到。我已经向她说了补救的法子,她也依了,想来应该不会太为难我。”
小桃紧咬着嘴唇,目光里是很犹豫的神色。爽儿对着她温和一笑,“别担心,我到时候会酿出酒来的,她说不出什么来。快睡吧,明天还得干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