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色搓搓手说:“你说这人上了年纪,就容易健忘,我平日老是丢三落四,就是忘记刘将军许给我的好处也不一定,如果刘将军不嫌麻烦,可否替我记下来,这样就不会忘记了。”
什么容易健忘,这阿波.色分明是怕自己不认帐,让自己立下字据,届时白纸黑字,就是想赖也不能。
刘远没有丝毫迟疑,爽快地说:“这个当然,刘某乐于效劳,请千户长准备一下文房四宝。”
“哈哈哈....这个没问题,刘将军,外面冷,我们还是回帅蓬吧,哪里暧和,对了,我想,那只嫩滑的小羊羔,也烤得金黄喷香,从大唐的购买来的美酒,也温得差不多了,我们正好喝上二盅。”
只要给予足够的筹码,天下没有谈不成的生意,一天的时间不到,刘远和阿波.色由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敌对关系,一下子晋升为无话不谈的好哥们,正正印证那句名言: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刘远一语双关地说:“千户长让刘某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何不你真自修书一封,我替你转交给皇上,我想,皇上会更明白你的心意,他日选贤时。也会优先想起你。”说完,自来熟拍拍阿波.色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到时封候封王,镇守一地,也不是没有可能,真是这样,还要多照顾小弟呢。”
“好主意,那好,回去我也书写一封,就劳烦将军替我转给天可汗了。”
“一定。一定。”
“对了,刘将军,此事事关重大,你的手下口风密吗?你也知道,一旦暴露。那么本将的处境就危险了。”
刘远点点头说:“这个问题不大,我的手下。都是过命的兄弟。现在知道的,也就是几十人,保证不会有失,相反,说到人多,千户长的人更多。你可小心应付才行。”
“这个你放心好了。”阿波.色一脸自信地说:“我们都是同一个族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再说这些都是经过多重考验的人。本将心里有数。”
两人相互一眼,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于是,两人一起回帅蓬写信、吃肉、喝酒不提。
山脚下杀声不绝,火光冲天,山上的关勇、候军等人都焦急得不行,一个个也吃惊不小,从千里目中可以看到,下面的吐蕃人好像自相残杀了起来,为怕有流矢语伤,刘远和阿波.色都被亲卫围了起来,如此一来,候军等人也就找不到人群中的刘远,一个个急得团团转,有几次还想冲下去救人。
也不和道刘将军到底怎么样了。
夜色深了,可是关勇、候军、荒狼、血刀等人都睡不着,一个个在防线上守待着,看看山脚下有什么变故,就是照顾赞蒙赛玛噶的陈张氏,也被赞蒙赛玛噶派去打听了几次,询问事情的进展,显然是担心刘远的下场。
刘远就是扬威军的主心骨,顶梁柱,现在他人一不在,整支队伍就像没了灵魂一般,一众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像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