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后一种可能,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硬来不行,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铁链钉进石缝的位置并不算高,如果在活动范围内的最大程度下移到最右边,虽然手够不到,脚却勉强可以碰到铁钉的边缘。
必莉卡用双脚从地上夹起身边的石块,尾椎抵着地面,像搁浅在沙滩上艰难摆尾的人鱼,一下下用石块撞击嵌铁钉的石缝。
砰,砰,砰,单调的声响回荡在漆黑的山洞之中。
真疼啊,从来没这样疼过。
手腕磨破了,脚踝也破了,尾椎上下都麻得没了知觉。
如果爸爸妈妈知道了,会心疼死吧?
不能想!必莉卡狠狠刹住这个念头,右手又往外绕了一圈,抓着绷直的铁链保持平衡,脚上的敲击一直没停过。
是谁呢?
她自从来了雨隐村,没有惹过事,没有树过敌,开始的一个月是从半藏家到琳的临时公寓两点一线,后来变成了从半藏家到地下图书馆两点一线,到底为什么盯上她呢?
黑暗与安静更有利于思考,必莉卡暗示自己不要着急,从头到尾慢慢开始捋踏入忍界之后的事情。
边境核实身份……乘马车到码头……换摇橹船到雨隐村……包子店……半藏家……
***
必莉卡迷迷糊糊地倚着山石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嗅到了熟悉的松木香,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被人抱在怀里,撑在她背后的是有力的手臂,那人的胸膛又暖又坚实,伸手一拨,就轻而易举地拉断了她拼命砸也砸不断的铁链。身后的山石轰然倒塌,大片大片明媚的阳光挥洒进来,那人轻笑着舔去她眼角的泪痕,舌尖微凉。
必莉卡头一歪,一下子惊醒过来。
眼前黑咕隆咚,外面大概又下起了雨,有水滴落在她脸上,手腕仍被禁锢着,身下也仍然是坚硬的石头。所以,是梦吗?
也不全是梦,至少洞口真的土石纷落。
刺眼的灯光射进来,雷欧力响亮的声音在她提起防备之前传进来:“必莉卡,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