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了一下头,没喷到桌上。
西索手疾眼快,一把扯起铺在膝盖上的餐巾,将葡萄酒全数挡在餐巾的另一面,然后顺势将整片餐巾糊在雷欧力脸上,自己则拿过雷欧力桌边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笑容一点都没变:“医生未必是良配,比如这一位,无房无车无存款无固定资产,除了一个‘创办免费为穷人医治,即,赔钱的诊所’的梦想,一无是处。必莉卡嫁过去后,会为了欠款和债务而不得不辛苦工作,以补贴丈夫赠衣施药的亏空。”
……这家伙从哪儿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雷欧力还不知道西索和必莉卡之间的事,只为自己被贬低而愤慨:“你还不是一样……”
话还没说完,就被西索打断:“我在意大利有很多股份和基金,每年的分红差不多能买下两三个私人诊所。”西索听到耳边清晰的吞口水的声音,笑容愈盛:“当然,如果需要,这些都可以转到必莉卡名下。”
……哈?
雷欧力终于意识到,自己也许错过了什么。
“和钱没有关系。”泽拉将最后一盘菜端出来,板着脸坐到雷欧力对面:“敢问西索先生今年贵庚?”
西索微微侧首,视线落到泽拉脸上,像听不懂泽拉变相讽刺他太老似的:“二十七岁,正好是有能力选择自己想要的,又能够清晰判断自己想要什么的年纪。”
泽拉握紧了手里的刀叉,叉子尖在白瓷盘中刮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盖住了她恨得磨牙的声音。
泽拉终于体会到当年她坚持和缇奇结婚时,马卡洛夫会长的心情。那种明知对方看上去极其不靠谱,自家的傻孩子偏偏铁了心一门心思往里撞的酸爽,简直了。
论世间情为何物,正是一报还一报。
雷欧力云里雾里地吃完了一顿饭,收盘的时候,终于想起自己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先生,夫人,必莉卡她……”
“嗯,我知道哦,已经听西索说过了。”泽拉背对着雷欧力擦桌子,缇奇在厨房刷碗,水声哗啦哗啦响个不停,两人似乎都对必莉卡漠不关心。
“说过?喂,你说了什么?不对,应该问,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事关同伴,雷欧力暂时忘记了魔术师的恐怖,直接逼问西索。
然而,奇怪的是,西索竟然真的回答了。“天狼岛,被称为‘妖精的尾巴的圣地’,你知道原因吗?”
“……啊?”雷欧力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有人都用“妖精的尾巴的圣地”来称呼天狼岛,他便只把它当成了岛屿的别称或绰号,从来没有深入考虑过其中的含义。
“据说,那座岛上埋葬着妖精的尾巴的初代会长梅比斯·维维亚米利欧。奇怪的是,天狼岛所在的位置离海岸线并不算远,大型的帆船只需半日就能到达天狼岛消失的海域,但附近打渔的渔夫和撑船的艄公,却众口一词,都说不记得在附近见过一座岛。”
“大概……都没注意吧,渔夫当然只关注海里的鱼,谁会关心一座莫名其妙的岛啊……”雷欧力强辩了一句,但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