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却没有马上喂唐念诗,而是将捏握在他右手上的盛放着红豆薏米粥的勺子凑近放在了他自己的唇边。
下一秒的时候,唐念诗便是看见程奕铭对着那个被他放到唇边的勺子轻轻地吹了起来。
确切地讲是对着被盛放在勺子上的红豆薏米粥轻轻地吹了起来。
程奕铭的头是微微低下的,下巴倨傲着;虽然看不见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清晰地看到覆在他那一双桃花眼眼眸之上的那两排密而黑的睫毛,和它们轻轻颤动着的幅度。
病房内的光线很是敞亮,随着程奕铭朝着勺子吹气的动作,那被盛放在勺子上的红豆薏米粥一直是有白色的热气在冒出来;
如轻烟,如薄雾,带着阵阵的清香。
随着程奕铭吹气的动作,他的头亦是会不自觉地轻轻晃动几下;幅度很小,但是却深深地被落入到唐念诗的眼眸底处。
每一次的换气,每一次的吹气,每一个动作程奕铭都是极尽小心翼翼,极尽着无限的温柔。
这样的画面,这样的温柔,唐念诗又何尝看到过一次?又何尝会感到陌生?
如果,如果是在昨天以前,那么唐念诗定是会朝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勾唇扬笑道:
“程奕铭,你真的是要把我宠坏了!”
然而………………
此时此刻的唐念诗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不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而是她又能够怎么反应?
唐念诗只觉得心口好疼,真的好疼。
程奕铭,这又是何必呢?明明,不是你心中的那个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做?
藏在被子低下的手不自觉地拽紧了几分,唐念诗很痛恨这样的自己:
明明知道眼前的画面是虚假的,明明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柔情是不真实的,明明知道他的心中有的是另外一个女人,明明自己只是一个替身。
明明,眼前的画面很是讽刺可是,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会不自觉地沉沦在这一场假象之中;还是会期待着说希望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希望眼前的这个男人爱的人真的就是自己。
唐念诗啊唐念诗,你难道真的就没有一丁点的出息?
下意识地,那个早已经被紧握成小粉拳的手,手上的力道又是加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