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晚摇头:“不要紧,我没事。”
她脚上伤口虽多,但是极浅,位置也不是要害,医生仔细地检查了下,说只需消毒包扎,再打预防破伤风的针就好,护士拿着不锈钢盘站在一边,当医生拿镊子夹住大头针一端,她疼得浑身一搐,冰冷的指尖被柔软的掌心合住,楚镱的声音就像天籁般,携着难言的温柔:“疼吗?”
落晚抬眼,只觉他温柔的眸光像一张大网,漫天漫地罩下来,她深陷其中,逃不开避不过:“我们曾见过面,是吗?”
他躲开她的视线:“不,我们没有见过面。”
她还想说什么,徐伊凝已走进来,握住她的手,心疼道:“怎么样,还疼不疼,需要住院吗?”
“不用,”落晚道,“害你担心了。”
“又说傻话,”徐伊凝伸手刮她的鼻子,“这件事很明显是有人幕后授意,你打算怎么处理?”
落晚沉默了很久,才对她说:“先派柯冉一个差事,将她支出去几天,别让他查出来是她做的手脚,至于宁榆那边,我会和她谈。”
“真想不通你为什么这么替她着想?”
她抚着左腕,时光仿若回到十四岁那年,模糊的视线里,雪白的衣服上全是血迹,点点滴滴蘸满骇人的疼痛,主治医生道:“还是止不住,血库里没有RH阴性A型血了,从其他医院调集的血还在路上……”
柏擎仓俊逸的脸庞苍白得吓人,眼底尽是血丝:“我不是说抽我的血了吗?”
“可是已经抽了1200cc,再下去您会吃不消的……”
“我再说一遍,抽我的血!”
一个女孩走过来,怯怯地伸出胳膊:“抽我的吧。”
那天之后,她被允许留在柏宅。
她是柏舒菡选的第二十五个女孩,叫宁榆。
那年她十九岁。
徐伊凝见她不愿回答,于是岔开话题:“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买双平底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