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嗓音变得慵懒又讥诮,“其次,您可别告诉我,我们在相处三天之后,您忽然就对我生出了难以磨灭的感情。”
这句话成功让州长大人沉默下来,凝视着云升的眼神倏然间深沉无比。
“最后,就算您是真的付出了感情,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我不喜欢您啊,尊敬的州长大人。”云升深吸一口气撑起身,果决地离开了奥斯蒙的怀抱,语气恭敬而温和,“这就是我的回答,希望州长大人能好好想一想——战争即将来临,身为下属,我不希望看见我的领导整日沉迷于思考这种无聊的问题。”
尤其是一边思考还一边骚扰你。云升有点暴躁地想。
——这一番话他说得可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甚至主动降低了自己的地位,把自己从“合作者”变为了“下属”,目的就是让对方重视里面的内容。
奥斯蒙眼睑轻垂,低敛下的湛绿目光幽沉而冰冷,看不出他到底是听进去了,还是又当耳边风刮过了。
两次了。
云升蹙眉谨慎地计算思索,他跟对方提这个话题足足提了两次,情商再低也听进去了吧?何况州长大人情商并不低——喔,或者说,忽高忽低,平均值不低。
几十秒后,州长大人似是深思熟虑般地开口,声音冷淡到了极点:“你不觉得,你提出的要求非常过分吗?”
这是奥斯蒙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云升怔愣了一下,蹙眉道:“……怎么过分了?”
奥斯蒙漠然注视着他,目光像是凝结在绿叶尖上冰棱,“我没有要求你做任何事,你却一直在限制我的权利。”州长大人缓缓起身,走到云升面前,神色平静地凑近他的耳廓,低沉道,“这非常的过分,思考什么是我的自由。”
云升尴尬中带点木然,他没明白,为什么奥斯蒙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
不过回头想想,他那番话确实是存在着不少漏洞——光顾着强调他自身的想法,而忽略了奥斯蒙本人意愿。于是他无力地补救:“好吧,也许我表述出了点差错,您自由地去思考那些无聊的问题吧,但请不要总是逼迫我跟您谈论……”
奥斯蒙深深看他一眼:“每次都是你自己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