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跨出会客厅的那一刹那,威廉突然剧烈咳嗽了两声,嘶声问:“……你真的不肯跟我走?”
云升脚步一顿,觉察到心口微不可见地传来一丝痛意,那痛感消失得很快,不知道是被奥斯蒙压制怕了,还是精神力本身在逐渐淡去,眨眼就不见了。
他叹了口气,和颜悦色地说:“是的,您要学会为您的行为付出代价。”
云升如愿以偿地沾到了枕头——这大概是他到这个世界后的四天里,睡眠质量最高的一次。梦里面什么都没有,让他满意极了。
不过,这种愉悦而放松的心情没有持续太久。第二天一醒来,云升就明显感到了不对劲,整个州政府弥漫着一股紧张而惶惶的气氛,就连负责他起居洗漱的管家都有些心神不宁。
被问起后,恪尽职守的亚兽管家一副“你想多了”的表情,和蔼地回答了他:“州政府一切正常。”
他话音一落,房间里猛然响起尖锐警示声,电子声机械道:“紧急通报:请立即打开全息视频器!紧急通报:请立即打开全息视频器!”
“……”云升说,“视频器在哪儿?”
亚兽管家尴尬道:“……这,这也许不管我们的事……您只是……”一个情人而已,那警报器可是军政通用的啊!
最后一句话他藏在喉咙里没说,目光一转恭敬地说,“因为这间房原本是州长大人的,所以可能没来得及拆卸掉警报器……您刚起来,要用一点营养剂吗?据说是新来的那两位药膳师调试出来的,口味非常棒——”
没等他罗里吧嗦地说完,房间里骤然响起州长大人冷漠无波的声音:“派恩,打开视频器。”
云升回给管家一个无奈又无辜的眼神。
“……”管家张了张嘴,半晌才卡出一句话,“那请您重新躺回床上吧。视频器信号需要与您脑神经进行连接,才能实现全息效果。”
见云升躺了上去,他继续叨叨:“初次连接可能会伴随不良反应,这时候只要……”他将两粒纽扣大小的传导器贴在云升额头上,“——忍着就好。”
云升:“……!”
刹那间所有不明能量顺着那两粒纽扣迅速穿透他的神经,直抵视觉神经深处,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两枚放大镜架鼻子上一样,头脑抑制不住地眩晕起来,胃部呕吐感一阵阵上涌。
过了足足三四秒,他才大汗淋漓地睁开眼睛。这时候感觉更加奇妙了,他所能看见的东西好像被硬生生劈了两半,一半在他眼前浮现,一半清晰而深刻地雕刻在他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