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一噎,还欲再劝王琅却已经撩开珠帘走了出去,慢悠悠道:“我现在已经识完大体了,这宫里一家子既然要玩我,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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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面而来的风雪加上雪后湿滑的宫道,王琅坐在凤舆上好一阵才到了养心殿。司马徵一般在太仪殿早朝之后,便会到这里处理政务,所以王琅倒也不怕寻不见他。
守在殿外的内侍魏知见王琅下了凤舆,立刻过来行了个礼,便进养心殿去通报了。
有雪花落在王琅的鼻尖和脸上,泛着丝丝清凉,冷风灌过进脖子里,她不由缩了缩脖子。一旁跟着过来的连翘微微侧身挡在王琅跟前,接着又转过头来对着她咧开嘴笑。
连翘其实还未满十五,身量又瘦小,比王琅矮了半个头不止,她这样根本就挡不住四周砭入肌骨寒风,倒是王琅被她这举动逗得直发笑。
魏知进去之后很快就出来了,对王琅略略行了礼,便引着她进殿。
魏知领王琅进去后,就退下去了,而王琅也没有让连翘跟进来,进殿前只将手中的手炉递给她暖手,吩咐她在西配殿候着。
此刻殿内只剩她和皇帝两个人。
养心殿燃着火炉,暖洋洋的热气瞬间驱走了王琅身上的寒意,让她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她敛了敛衣装,拂下身上的落雪才撩开珠帘走进内殿。
内殿燃了熏香,缕缕雾白从案上置着的螭兽香炉里腾出,袅袅地打着卷儿又缓缓散去,司马徵正伏在案上,执着朱笔凝神看着折子。
见她根本没有抬眼搭理自己的意思,王琅倒也从容地上前行礼,平静道:“妾见过皇上,皇上金安。”
司马徵这才放下笔,瞟了她一眼,随意道:“起吧。”
王琅站起身,乖乖等着皇帝问话。
司马徵自然有耳闻自己母后对付王琅的手段,刚才魏知进来通报的时候,他还以为王琅此来必定会大闹一场,没想到她却神色自若地站着,这般安静,不由让他抬眼细细打量起她来。
因为大婚不久,王琅穿得喜庆,一身朱色团锦琢花长裙,再披了火红镶貂毛大氅,整个人埋显得娇小玲珑。她微低着头安静地站着,粉颈低垂,高髻上簪着一支二十四旒鎏金翔凤步摇,金旒坠在耳侧,缓动间,耀华碎金,衬得颊边肤白如雪,尽态极妍。
琅琊王氏女素有冠盖满京华的美名,若论样貌,此姝在宫中也确是一压群芳。
两人各自沉默了半晌,最后司马徵终于发话了,“你怀里的是何物?”
王琅自然也不能藏着,将护在大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了长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