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西大街的当铺我已经盘下了。”吴大舅得意洋洋的下了一步:“以后就是我吴家的产业了。”
“还是别太招摇了。”吴千户五十多岁,头发已经发白,听自己儿子语气中的得意之情,皱着眉头下了一步:“在你妹子能把西门家搬空之前,还是不可出格。那个败家子虽然花天酒地,但如果听到消息,还是会警觉起来的。”
“哼。”吴大舅冷笑一声:“西门庆现在就剩下一个生药铺的空壳子,如果不是那个傅掌柜得力,早就让我托人盘下来了。现在西门庆家里还有多少现钱?两百贯?最多三百贯。”
吴千户摇摇头:“慢慢来,才是上策。月娘嫁过去这些年,还算过得舒心。不可操之过急,以免生出变故来,我听说西门庆昨天还和朱知县吃饭来着,万一朱知县替他出头”
“那个朱知县?”吴大舅笑道:“随便丢个一百贯过去,就高兴死他。比谁捞的都凶,还管西门庆这破事?只要上供的钱不少,那个老家伙才不在乎呢。”
“走一步三步啊。”吴千户放下一子,把自己儿子的一条大龙的气眼给堵上了。
“这个”吴大舅顿时傻眼了。
“老爷不好了!”这时冬梅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院子,远远的就大声喊着。
正舒展着眉头的吴千户抬起头来呵斥道:“有事说事,你怎么回来了!”
冬梅一步一喘的走到亭子前面:“老爷小姐她上吊了!”
“什么!是不是那西门庆逼得?”吴大舅顿时跳了起来,拔腿就要往亭子外面走:“不行,我得救我妹妹去!”
吴千户皱了皱眉头,手往下压了压:“慢着!让冬梅把话说完,别激动!”又了冬梅:“你这冬梅也是,把话说清楚了!”
冬梅说了半天,这才颠三倒四的把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吴千户哈哈大笑道:“月娘果然是我的好闺女!这回西门庆要被月娘管的死死的了。”
“儿子!叫上几个家丁,咱们去西门家闹个天翻地覆再说!”
“好!”吴大舅兴奋的搓了搓手:“早就西门庆那小子不爽,既然弄出逼老婆上吊这种事情,这回正好可以借机狠狠打几下!叫他知道我们老吴家的厉害!”
不一会儿功夫,吴千户打头,后面跟着吴大舅、冬梅,还有拿着棍棒的七八个家丁,一窝蜂的就往西门庆家方向快步走着。
这幅杀气腾腾的架势,让大街上的路人纷纷侧目,躲着让着,生怕给自己打了。
“哥哥,你说这是哪个府上的,架势要去哪儿打架啊?”
“哎,那前面的不就是吴千户么?后面的就是他儿子,这父子俩都不是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