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盐商总会的盐商手伸得太长太广,在江南,凡是和盐务沾边的官员,无论职位的大小,就连最普通的盐丁,每年都会收到一份来自江南盐商总会的孝敬。
不消说,赵克文也是盐商的孝敬对象其中之一,而且他的官位很大,每年的孝敬至少是五位数,现在整个江南盐商总会都倒霉了,不由得他赵克文不害怕。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赵克文不是没有想过跑,不过他转念一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跑能跑到哪里去?
况且,叶思文只是来查税的,又不是来查贪的,自己不就是每年收了点孝敬吗?现在大明朝的官,又有谁不收点孝敬?
正当赵克文心中惴惴不安的时候,门子来报,大明一等虎威伯、都察院左都御史、江南税务司衙门总督叶思文在门外求见。
赵克文听说叶思文来找他,而且很客气的没有破门而入,心中立马安定下来,因为他知道,如果叶思文要办他的话,根本不用亲自前来,只用派几十个兵丁来就行了。
能当上一省巡抚,自然是聪明绝顶的人物,聪明的赵克文经过一番分析,知道叶思文现在来,肯定是有事相求。至于叶思文要求自己的事情是什么,赵克文也算出来了,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来请他出兵协助的。赵克文知道,叶思文手下得力的人就那么几百个,小打小闹还凑合,想要搞大动作绝对不行。而现在,叶思文正在搞大动作。
想到叶思文有可能是来求自己的,而且是求自己出兵相助,赵克文立马来了自信,兵是那么好出的吗?想要出兵也行,你叶思文必须出点真东西才行。
赵克文自信的认为,他现在大可以坐地起价,其实赵克文的要价很低,他只是要求叶思文不追究他放纵盐商走私的罪名而已。
若是叶思文同意不追究,那就好办了,赵克文立刻派兵协助叶思文彻查盐商。若是叶思文不同意,那好,赵克文会很客气的告诉叶思文,调兵没有陛下和内阁的肯,那是绝对不行的,你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吧!
如释重负的赵克文换好见客的衣服,立刻来到前厅,和叶思文相见。
两人见面之后,照例是客气的寒暄,互相问好,之后两人才谈到正题,赵克文没有猜错,叶思文就是来请求他调兵的。
叶思文很客气的向赵克文说道:“赵大人,你可能也知道,现在本伯正在彻查江南的盐税,江南盐税太复杂,盐商由太多,本伯手下有没有什么人,江南税务司衙门的衙役又不堪使用,本伯手下严重缺人啊!所以嘛!本伯想请赵大人帮忙,赵大人身为江南巡抚,掌管一省军政,调拨几百上千个兵丁还是没有问题的吧!”
听了叶思文的请求,赵克文矜持的笑了笑,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
“这个,伯爷,你也知道。”赵克文抿了一口茶,打着官腔,道:“伯爷,你这是越界调兵,越界调兵不像本衙门的调动,乃是军国大事,必须慎重考虑,没有陛下和内阁的肯,下官可不敢私自调兵。”
“丫的!敢不配合老子。”叶思文心中暗骂,他原本以为赵克文会很配合的出兵,没想到赵克文居然给自己打官腔。
其实叶思文完全可以不和赵克文扯皮,他只要拿出衣袖里圣旨,赵克文就会乖乖的听话,但是圣旨上面的东西太机密了,叶思文不像这么快就公诸于众,他要等待一个时机,等待一个完全胜利的时机。
“呵呵……”叶思文和赵克文打起哈哈,道:“赵大人,这个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现在事情紧急,若是请示陛下和内阁,没有一个月办不下来,到时候可就晚了,还望赵大人通融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