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高迎祥的质问,尤文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吓得瑟瑟抖,平时的机灵劲全部都没有了,尤文化跟了高迎祥几年,自然知道高迎祥的性格,一言不合,就会杀人,什么话都不说,才是最安全的。
而且城南大营被偷袭的事情,需要找一个人出来负责,而尤文化这个劝高迎祥放松警惕的人,自然是最好的替罪羔羊。
“尤文化!”高迎祥继续骂道,“都是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马屁精,是你害死了南面大营的兄弟,来人,把他拉下去砍了。”
尤文化没想到自己不说话高迎祥也要砍自己,大惊,连忙向高迎祥跪下,道:“闯王,闯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就绕我一命吧!闯王,闯王,你就绕过我一条狗命吧……”
面对尤文化的哀求,高迎祥根本不为所动,挥挥手,道:“来人,把他拉下去看了。”
高迎祥一声令下,他的两个亲信立刻进帐,如同拖死狗一般将尤文化拖了出去,根本不理会尤文化的哀求。
不多时,一个亲信提着尤文化血淋淋的脑袋走进来,道:“闯王,尤文化已经授!”
高迎祥大手一挥,道:“尤文化虽然有败军之过,但是他好歹跟过我一段时间,把他好生掩埋了吧!不要让野狗糟践了他的尸体。”
待亲信出去之后,高迎祥扫视了帐中的头领一番,道:“尤文化是替你们受过,你们知不知道?让你们严密安排值夜,你们为什么不认真执行?”
头领们一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沮丧,官兵的确是太狡诈了,无所不用其极,他们倒是想防备,可是防备得了吗?
见众头领不说话,高迎祥无奈的摇了摇头,问道:“摧山虎、贺一龙,本王你们准备的原木准备好没有?”
摧山虎道:“回闯王的话,我的麾下已经砍伐了六千多根树木。”
“我们也砍伐了五六千根树木。”贺一龙也忙不迭的回答道。
高迎祥点了点头,道:“不错,现在我们一共有一万二千根树木,每一方面可以分三千根,传令,明天一早,立刻开始攻击城西大营,争取一天之内将城西大营攻破。”
“闯王,明天一早进攻,恐怕不妥吧!”高迎祥的命令刚一出口,他麾下号称油里猴的头领便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高迎祥盯着油里猴的眼睛,问道:“油头领有什么问题吗?”
油里猴不冷不热的说道:“闯王,你可不要忘了,在我们的身边,可有一头猛虎,若是我们全力进攻的话,这头猛虎随时都有可能把我们吃掉!”
听了油里猴的话,高迎祥本来阴沉的脸色变得更阴沉了,问道:“油头领,那照你的意思,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油里猴道:“照我说,我们现在应该撤退,很明显,这里是官兵设的一个局,照现在的形势来看,我们根本攻不下洛阳城西大营,所以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撤退,避实就虚,和朝廷耗着。”
其实油里猴说的话,也是所有头领心里想的事情,他们都是多年的老流贼了,历来奉行“打不过就跑”的原则,他们还没有那一次和官兵死磕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