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想到过,原来心甘情愿为帝献上生命的二十四卫,初见帝时竟是怀着恨意的。可仔细想来,一切违和的地方都得到了解释。
老九把她的恨藏在尖言利语中,十四把他的恨附着在刀锋上,而七,他的恨是不着痕迹的疏离。
后来教习者用刑法用规矩用□□,要把忠诚刻进他们骨子里,却将恨也一并埋在了心底。
二十四卫是明帝父亲暗中为儿子培养出来的护身符,尽管当明帝知道他父亲以残酷的方式为他锻造了二十四把绝刃时,刀早已成型了,但他确实是导致二十四卫诞生的源头。
“从恨到发自内心地尊敬拥护,这期间想必经历了许多周折。”卓元君忽然感到一阵沉重,他真怕自己演不好这期间的跌宕起伏,他问道:“前辈,你觉得帝对于二十四卫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单单说主子好像太浅薄,朋友又不切实际。”
“树枝吧。”谢景笑道。
“树枝?”卓元君懵了。
“崖壁上伸出的树枝,接住了掉往深渊的人。”谢景想着,喃喃自语道:“他们保护帝,就像保护这根树枝。往大义说是忠诚,就个人而言,或许只是不希望自己掉入深渊。”
卓元君沉浸在这个比喻中,谢景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齐翰,他已经站在那里有一段时间了,但刚才忙着跟卓元君讲戏,没顾上他。谢景对卓元君道:“放轻松,其实想演好七并不难的。”
“前辈太厉害了。”卓元君钦佩道:“真的,跟前辈谈一次,觉得好多东西都想明白了。”
摇摇头,谢景道:“我只是看得比较多而已。”卓元君以为他指的是看的书比较多。
走向齐翰,接过他手中的食盒,打开一看,居然是热腾腾的饺子,谢景道:“你包的?”
“嗯。”齐翰和谢景并肩走着,边走边回想着方才谢景和卓元君坐在一起的画面,两个桃花眼对望着,他怎么看怎么泛酸。
“咦?”谢景道:“没有醋么?”
“有。”齐翰指了指自己,道:“这不醋着嘛。”
谢景:“……”有点微妙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