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旧带着一本书,点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恶劣的天气无法扰乱他的作息。
服务员小姐端上冒着热气的咖啡,刚放到男子面前,门铃突然响起。服务员小姐下意识转身微笑,尽职尽责道:“欢迎光临!”
“你好。”走进来的男人收了伞,被雨伞遮挡的俊颜重见天日,他冲服务员小姐微笑时,桃花眸温和清润,令人如沐春风。
服务员小姐脸红了红,她展现出少女跳脱灵动的一面,手中的盘子身上的制服统统无法使她铭记工作的职责。她声音小而温柔,道:“谢先生,好久不见了。”
谢先生放了伞,不看单子,随口道:“还是老样子。”显然是常客。
脱了风衣的男人正在看书,在谢先生走近后,他的目光才从书上移到面前人身上。
“我可以坐在你的对面吗?”谢先生问道。
男人迟疑了一会儿,方道:“可以,请坐。”
两个好看的男人对坐窗边,好比海塔明灯。咖啡馆外顶着风雨摧残艰难前行的人,路过咖啡馆时也要抽空欣赏窗后的美景,好像多看两个男人一眼就能多一分好心情面对糟糕的天气。
服务员小姐端上咖啡,谢先生先喝了一口,驱散四肢百骸的寒气,尔后道:“伞筒里另一支伞是你的吗,先生。”伞筒里一共就只有两把伞。
“是的。”男人没有抬头,他的注意力仍集中在书页上。
“这样的天气还有心情来喝咖啡,先生好雅兴。”
一个人会不会聊天,会不会搭讪,从他的开场白可见一斑。不精通此道的人,往往会若无其事看一眼窗外的暴雨,感慨天气如何如何,而对方可答可不答。
这位谢先生,显然是会聊天,善聊天的人。他想了解一个人时,对方没有拒绝的余地,并且,不怎么想拒绝。
男人的注意力终于摆脱了书本,他看着面前的人,淡淡道:“谢先生和我有一样的兴致。”
“有相似的雅兴,相遇在同一间咖啡馆,可真不公平啊,你知道我,我却不知道你。”谢先生闲闲地搅拌咖啡,他唇角永远保留着一丝笑意,像静待解读的谜语,旁人看他时,大可不必单单注重外表,尚有更深入一步的余地。
可惜,那或许是谜语,也可能是鱼饵。
男人道:“我姓齐,单名一个翰字,文翰的翰。”说完,齐翰有一丝丝好奇对方如何接话。
现在谢先生知道了他的全名,情况对他不公平了。
“你好,齐翰。我单名一个景字。”谢景微微抬起眼皮,有隐约的春光自那双眸子里泄露,他唇边的笑容不变,可那抹笑的意味已不动声色替换,他的声音轻而优雅,像踩着音乐跳舞的猫儿,简单的语调儿藏着勾勾绕绕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