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这里杞人忧天。”杜楚恒用了力敲了她一记,“你当时还小,受点外界刺激,忘记事情是很正常的。”
倪曼无话可驳,心里却总不是滋味。
“难道,你记得过去二十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加上杜楚恒之后一番说辞,她也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倪曼敲了敲脑壳,根本想不出一点什么,于是放弃回忆。
她抬头,两人距离很近。
而,已经很久她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将他的眉眼印刻在眼底,便莫名的,升起一丝尴尬。
“你脸色不太好?”倪曼总算发现男人的不一样。
杜楚恒眸色沉甸甸的,仿佛这深夜中挥散不开的暮霭。倪曼问他怎么了。
“最近没睡好。”他敛住容色。
“那你先去休息一会,我给你做些吃的。”
杜楚恒看了眼时间,拉住她起身的动作,“你别忙乎了。我去趟医院,公司还有事,今晚就住办公室了。”
这是最近杜楚恒说得最多的话,倪曼不知道该怎样挽留,她貌似找不到站得住脚的立场。
“一个在家怕不怕?”
“不啊。”倪曼微微笑。
“早点睡觉。”
“恩。”
“离婚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还有那个协议,……”男人顿了顿,伸手将她落下的发丝撩到耳后,“你不要总胡思乱想,本来就不聪明,到时真傻了,怎么办才好。”
尾音柔软,轻轻低低拖得很长,如羽毛扫过了心脏。
痒痒的。
倪曼睨着男人,暮色随即从他身后一涌而上,衬得人越发沉稳幽深。她快步走回客厅,从木架上把挂着的衣服取下来给杜楚恒披上,“夜里比较冷,别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