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双手捧着苹果,在轿子中安坐。眼皮沉重,较之心情,难以言喻。师父在哪里,他知不知道自己今天出嫁,这前因后果,自己又怎么与他解释。
轿夫身手极好,抬脚轻盈,步伐整齐划一,在一片吹吹打打中,从小道往侧门走去。
赫宇喜形于色,满面红光地映着喜袍,更显俊朗。远远地见了侧门缓开,一顶轻轿而出,顿时笑得欢实,驱着马向前。“有劳了。”
那接了赏的宫人收金放门,赫宇调转马头,在轿行之前踏着马蹄,先在往赫府门前的拥挤街上,开出一条道来。
喜婆提着铺了红绸的篮筐,大把大把地往围观人群撒铜钱,惹的一阵拥挤。
初一没有掀开车窗侧帘,听那久违的熙攘人声,街边叫卖的声音,孩子哄抢的声音,这一切都好像是从隔绝中走出,回到属于自己的天地。
热闹的人群随着迎亲的队伍往赫府移动,赫宇也高兴地邀请着。“今日赫家办喜事,各位父老相亲,不嫌弃的便来喝杯喜酒再走!”
“好!”
“恭喜啊!”
“真是大喜事啊!”
沿路点燃的爆竹,人如潮涌皆是喜笑颜开,除了那路道中央勒住马脖子缰绳的白衣身影,就那么孤零零地,好像被全天下抛弃一样,神色落寞地看着那大红队伍。
“吁。”赫宇老早就发现了柏舟,挡着道还那么理直气壮,在走到他身侧时,停了下来。
“初一呢?”柏舟张了张嘴,面如冰霜道。
“我的新娘子,自然在那喜轿之中。”赫宇也毫不客气,直接说了。
“恕我无礼了。”柏舟眸中寒光一闪,要冲到轿子前面。
赫宇必然不会让他如愿,伸手一拦,厉声道。“道长这是何意,若是好心好意来祝贺我与初一的,那我赫府便奉为上宾,请您一杯。若是成心拆人姻缘,那我也不是无用的草包!”
“这话原样送还!”柏舟一向温以待人,这般急切地口出恶言,实属罕见。
初一在轿子中昏昏沉沉,感觉到没往前走了,疑惑地睁开眼,眼前厚重的喜帕盖着,看不到外面的情势。只是,那声音,没听错的话,是师父!
师父来抢亲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