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清爽,初一舒坦地仰面躺在床上。“去把小奶娃抱来,我想看看他。”
“是。”立时就有侍女去请奶娘过来,不消时,就听到小奶娃的哭声。
初一往自己肚子里填了碗大补的汤药,撑着身子去看小奶娃。“他是不是这几天都这么哭着的?”
“回少夫人,夫人说小少爷越能哭闹就越好,说明身体扎实呢。还说啊,小将军小时候就是这样,吵得方圆几里的人,都不得安宁。”有个看起来灵巧的侍女说了,想逗初一开心。
可是初一笑不出来,自己的娃自己心疼。小奶娃哭的满脸通红,着实是可怜的。“乖宝宝,娘亲在这里呢,不哭不哭。”
说来也奇怪,初一这么哄着,小奶娃竟是真的乖巧了些,由嚎啕大哭转变为小声地抽搭。
初一俯着身子,往那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吧唧一下。
小奶娃张着嘴,瞪着大眼看初一。
“认不认得啊?是娘亲哦,小奶娃是从娘亲的肚皮里,咕嘟一下子,就跑出来了,是不是好厉害呀?”初一软言软语地与小奶娃说着话,小奶娃当然是不懂的。但是,初一想让他知道,在这里,谁才是最亲的人,谁才能被信任。
“咕。”小奶娃嘴里吐着泡泡,想来是刚吃过奶的,小嘴噗噗地响。
“是的呀,小奶娃,棒棒哒。”初一本身年纪就小,自己都是个孩子,与小娃交流起来,都是天性使然。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赫宇去沐浴更衣了,明显不那么疲惫。
初一想到,他这几日不眠不休地陪在自己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了,赫宇哥哥是好人。
于是,初一便抬起脸,笑着道。“我和小奶娃说话呢,他都会应我了,是不是很棒。”
“是。”赫宇撩着袍角,挥手让一众奶娘和侍女退下。
这屋里,就只剩下赫宇初一两人,哦不,还有个会吐奶泡泡儿的小奶娃。
夕阳的光落下来,这室内没有开窗,是由于初一坐着月子的。空气沉闷到两人都没话说,只有小奶娃长着手臂,胖乎乎地抓着初一的头发。
赫宇见那青丝在枕上有些掉落了,细心地拈了起来,软软地盘曲在自己手心,让他想起在怀中荷包贴身安放的东西。
与初一成亲之夜,发髻缠成的结。
就那么存在着,提醒着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
柏舟道长不愧是古往今来的第一卜算之人,算的每一样都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