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男娃,是要做大事的。如果这次咱们见了,下次他一遇上什么节气,就会念着,爹娘怎么不来。要是不念吧,你会想着小奶娃不孝顺。要是念着吧,苦了孩子何必呢。”柏舟在没有出发前就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他拿不定皇上会不会放人让他们相见。
现在的情势看来,十有*是不会再见的。
“我……”初一泄气地往师父身上靠去,似理解般说道。“像我小时候一样吗?我想见爹爹,可是他怎么都不来。过年的时候,接我回家,我倒是害怕了,反而想起师父来。”
“就是这个道理,让他慢慢习惯吧。”柏舟忽然有点理解皇上了,若是有心栽培,就一定要受些磨难,小奶娃性子太过淳善,这点像极了初一。将来,在那高高冷冷的皇位之上,不可能有人来陪着,只能是靠他自己。
“我还是,等一等吧。”初一话音未落,就传来敲门声。“呀,是不是赫宇哥哥!”
“是啊,开门。”赫宇在门外朗声说着,站定。
初一抬了门闩,看向他身后,有些失望。“啊,你一个人啊。”
“我能进来说话吗?”赫宇打趣着,径直进了屋。
“请坐吧。”初一招呼了,自己还是在师父边上凑着。
“信已经给了,小奶娃有几个字不认识,还是我念给他听的。”赫宇慢悠悠地说着,随手翻了茶碗,倒了茶。
“然后呢?”初一关切地问。
“他今天背了三页资治通鉴,又练了两个时辰的剑法。”赫宇抿了一口,说。
初一眼眶立时就红了,满满地蓄着泪,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好争气啊。”
“还说不是呢,我一见到他,本来还想叮嘱几句说让他好好念书用功的。可是,我都没开口,他自己倒先说,不能给爹娘丢脸。”赫宇边说边看初一的神色,与柏舟交换了眼神。
“呜呜,我的小奶娃,果然是好样的。”初一忍不住了,也不怕丢脸,抽泣着。
“明日还要学,这正是打基础的时候,我想着要是断了也不大好。再说了,小奶娃对这宫里头摸得熟啊,小腿儿那结实的,每顿饭吃了多少都有专门的人记着。这东西,皇太后还要检查的呢。”赫宇艰难地说完,不自在地陪着笑。
初一没有吭声,大家都来劝自己,自己又不是笨到分辨不清,不见……那便不见吧。
柏舟跟着她一起走到窗前,没有明月,天空只如宽大的黑幕遮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