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几个女渔夫则对斗殴视若无睹,已经开始架锅烧水,准备烹煮同伴。渔夫的皮肉又老又粗,必须用开水烫过才好洗剥。
蠢货!饿狗!怒火万丈的嘟噜先生大步冲过去。“全部住手!”他用吃奶的力气断喝了一声。
渔夫们一怔,看到愤怒的嘟噜先生,闹得最凶的也缩起了头。
“滚!全都滚!”鞭子噼啪落下,渔夫们顿时做鸟兽散。头领多年的积威,还有对老祖的畏惧,让他们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
嘟噜先生犹如一只暴熊,从渔夫中生生撞开了一条路。他一脚踹翻了一个鬼祟的家伙,这个年幼的渔夫,刚才就趁着混乱的时候,想偷偷摸走尸体手上的戒指。
虽然两具尸体满手污泥,但见多识广的嘟噜先生,仍然一眼就看出了那抹流动的亮光。如果仅仅是尸体,哪怕渔夫们打出狗脑子,嘟噜先生也懒得去管。盔甲也还罢了,那种金属,明显是稀缺,珍贵,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可以想象,戴到手上是多么拉风。
而且还是两枚!一枚献给老祖,就可以立功,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另一枚就留下来,作为嘟噜家的传家宝。美妙的未来,已在嘟噜先生脑中如画展开。
嘟噜先生急不可耐地,伸出毛茸茸的大手,直接抓向一具尸体。但是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变了。一只铁钳般的手,在一瞬间反握住了他的手腕,面前的尸体睁开了眼睛。“尸体”的另一只手中,炽热的火焰正在升起!
觉者!光头!嘟噜先生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齐膝深的水里。
※※※
“人参老祖?南极国?”楚逸欢看着昆汀。
从这个跪在地上,驯服无比的,自称“嘟噜”的家伙嘴里,就只能得到这一点信息。
对方的话颠三倒四,夹杂着一两个金焰语,以及狡猴人语。两个初入异乡的魔法师,几乎一个字都听不懂。
而嘟噜先生,眼看两人不懂,更是诚惶诚恐地说个不停,生怕两位觉者一怒之下,当场把他干掉。
“他好像认为,我们是觉者。图萨神国的觉者。”昆汀道。
“他怎么想无所谓。”楚逸欢摇摇头,“问题这是哪里,要怎么才能离开。”
这次命运的检验,两人再次通过了。实际上,生存的机率不止万分之一。他们跳下的地方已在碎星口的南面,河道再往下,已是一马平川,虽然激流汹涌,倒不至于被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