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重复,只是轻轻笑了笑。
“为什么?”清羽并未就此罢休,追问道。
段瑞转过头,神情略有些不自在,揽过她道,“没什么,不必放在心上。”说着,揽着她朝房中走去,“朕瞧你可是累了,时候也不早了,也该好好歇息。”
“皇上,”清羽被他揽着,也不好挣扎,只得嘟着嘴道,“皇上可知什么是爱?”
“你讲,”清冽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清羽暗自发笑,瞧那渣皇上,连这种时候都不会承认自己不知道。
“爱便是一心一意只瞧得到一个人,只愿意陪着她一个人,永远跟她在一起,没有猜疑,没有背叛,永远互相理解与支持,患难与共,同生共死。”清羽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道,继而转过头看着段瑞,表情凝重,“就如同……臣妾对皇上的心。”
所以沈贵人是不是幌子,根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无论什么事情,无论什么决定,有着什么原因,都要瞒着她?
让人伤心的不是不来陪她,而是并不信任的态度啊。两个人,明明有着最密切的联系,谈着情,却隔着心。她可以接受他是皇上,是个心机深沉、冷漠的男人,也可以接受他身边不得不有着其他的女人。可却因着摸不清他,而无比挫败。
若真是痴心妄想,这一心一意的心思,她是否应该全部都扼杀掉?
段瑞惊愕地望着清羽,竟一直呆立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动。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朕……从未听人如此说过。”
清羽心里很是摇了摇头,她本来也没期望他真的能懂,面上却甜甜笑着,走上前轻轻牵起他的手。“那么臣妾,便很荣幸地成为第一人了?”
段瑞任由她牵着,摇了摇头,哑然失笑道,“傻姑娘……”
声音里透着一丝宠溺,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
是夜,满室月光,旖旎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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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晚宴,未央宫。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段瑞安稳坐在金漆雕龙宝座之上,望着底下歌舞升平,舞女们衣袖飘荡,殿内鸣钟击磬,乐声悠扬,绕梁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