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丰年瞪愣了对方半晌,仍不知该说什么。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可要他向一个“仇视”、“竞争”了大半辈子的人,说句“谢谢您远道而来替我庆生”之类的话,原谅他委实拉不下脸、启不了口。
末了,还是对方先开的口:“老哥,祝您生日快乐!不会不欢迎老弟我上门来祝寿吧?”
“哼,来了就算了,反正也吃不穷我。”顾丰年很欠揍地咕哝了一句,然后摆摆手,很阿沙力地请对方入座:“咳,都坐下吧。我还以为今天得吃昨天的冷菜呢。”
因为一大早起来,厨房门紧闭,管家、厨娘都不见人影,连一向随侍他左右的金秘书也不在,还以为他们集体罢工了,害他无聊到只能蹲在书房打越洋电话,和斗了一辈子嘴的异母兄弟争辩谁家的儿子厉害、媳妇能干、小辈能生……咳咳咳……
顾丰年趁着凤七还没落座,特地扫了眼她的小腹,这么平坦,八成是还没消息了……
丰盛的八十大寿生辰宴后,大伙儿齐聚在向阳的客厅里,边喝茶边聊天。
顾丰年借故和顾福年争论,顺势唤来凤七,朝顾福年努嘴说:“喏,我宝贝外孙媳妇人就在这里啦,不信你自己问她啦,她绝不是不能生,实在是工作太忙,要怨得怨她单位,是不是啦媏媏?”
凤七被他如此直接的问话吓愣了一跳,赶忙看向范姜洄求助。
没办法,顾家老爷子越老越无厘头,她完全不是他口水战的对手。
“外公!”范姜洄失笑不已,朝顾福田安抚一笑后,走到顾丰年身边,在他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揽着自家外公的肩,说:“小七还小,我想再等两年……”
除却她的工作不谈,两人年前才结的婚,让她现在就怀孕生孩子,委实早了点。
“可你已经三十一了……”
“二十九。”
“我说的是虚岁!”顾丰年没好气地瞪了外孙一眼,随即压低嗓音,凑到范姜洄耳边提醒说:“都说男人的**,一旦过了三十岁,质量就会大幅度下降……”
“外公——”
范姜洄着实无语了,抬头望望天花板,无力地问:“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真是够了!
“你管我从哪里听来的……只要观点正确就行了……还有……顾熙!你也给我过来!”
顾老爷子犀利的眼角瞄到正轻手轻脚往楼上视听室偷溜的顾熙,立马唤住他:“臭小子!都二十六了连个正经对象都没有,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抱上你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