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石母亲在老夫人跟前有些少女的俏皮,装作愁眉苦脸道:“你这乖孙千好万好,就这点不省心,那我岂不要等到头发都白了?”
老夫人明显是个老顽童,好奇地越过她向我张望,挤眉弄眼道:“哪来的姑娘?看眉眼跟你年轻时一样灵秀,招人稀罕。”
狂石母亲亲昵地拉着我的手,一脸的自豪:“我这不是跟干娘学嘛,自家没有闺女,拉着别人家女儿过过干瘾。婳儿,快过来见过奶奶。”
适才给老夫人拜寿,已经行过大礼,因此走到老夫人跟前,只袅袅下拜,道个万福。
老夫人欠身离开座椅,亲手将我搀扶起来,眯着眼睛左右端详,极其不满地瞥了狂石母亲一眼,佯装嗔怒:
“你这哪里是过瘾,你这分明是眼馋我来了!当年我拉着你过了两年的瘾,最终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子,近水楼台也没能摘到你这轮皓月,反而被忠勇侯那傻小子捷足先登,抢了去。
今个又挑了这么个俊秀的姑娘来气我!哎呦,哎呦,可怜我这没有贴心小棉袄疼的老婆子,气死我了!”
身后的妇人们皆凑趣地哄堂大笑,有巧嘴的逢迎道:“您老如今不是有了欢喜这个重孙女,又聪慧又乖巧的。”
老夫人闻言,不再夸张地拍打心口,笑得眉眼飞扬,满是自豪,可见她的确是从心底喜欢女娃。
身边就有好奇的妇人交头接耳,悄声议论:“这是哪家千金,怎的从未见过,眼生的紧。”
正喧闹间,门口司仪官高声唱礼:“麒王爷驾到!”
声音兴奋而高亢。
两侧坐席瞬间嘈杂起来,诸人皆惊讶地议论纷纷:
“麒王爷怎么会来?!”
“就是,还从未听说过麒王爷会参加谁的宴席。”
“清平侯为人磊落清廉,自然受人敬重,麒王爷亲临,不足为奇。”
……
我背向门口的身子就忍不住一僵,心也忽悠一下,好像提到了嗓子眼,剧烈地跳动,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