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欲披衣下床,就听到夏初在低声说教:“小些声音,别打扰十一小姐休息。”
然后木麟那个呆子竟然“嘿嘿”憨笑两声,听话地闭了嘴。
我想了想,也就作罢,重新躺了回去。听到隔壁凉辞起身开门,与木麟低声交谈两句,一起匆匆忙忙地离开。
看外面天色,仍旧还有繁星闪烁,天色尚早。我合拢了眼,却再也睡不踏实。眼睁睁至天色破晓,困倦重新袭来,又听到门外有人嘁嘁喳喳地低声说话。
是夏初有些为难的声音:“可是主子临走的时候交代过,不让安乐侯府的人来打扰十一小姐,一概回禀了就是。”
然后是木麟呆头呆脑的声音:“那个小样儿是十一小姐的贴身丫头,一向最得她宠,看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应该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还是通禀一声的好。”
小样儿过来找我,难道又出什么事情了?
我一阵心慌,爬起身来,顾不得梳洗,慌忙披上外衫,打开屋门走出去:“怎么了,木麟,出什么事情了?”
木麟见我已经醒来,转身回禀道:“是小样儿姑娘一清早就来到王府门口,嚷着必须要见您,说是府里出了大事了。”
侯爷府里如今出什么大事,左右与我也没什么关系了。那些人全都各怀鬼胎,愿意怎样折腾就各显神通好了。
我将头发拢起来,打了个呵欠,对木麟道:“麻烦你让侍卫跑一趟,把小样儿叫过来吧,我正有事交代。”
木麟拱手退了下去,我还未来得及将衣衫整理妥当,小样儿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令我心一沉!
小样儿完全不同于往日里的模样,发髻凌乱,满脸泪痕,红肿着双眼,就如两个铃铛一般。见了我,一言不发,就扑进我的怀里,痛哭起来。
我着急地将她拉开,急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还是受委屈了?”
小样儿抽噎地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道:“小姐,不好了,......惠儿......惠儿姐姐她......"
我心里一震,握着小样儿胳膊的手忍不住用力了一些:“惠儿怎么了?你倒是说呀!急死人了!”
小样儿又是哇地一声:“惠儿姐姐她自杀了!”
“什么?!”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小样儿:“怎么会?昨日里她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可能想不开?!”
小样儿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些沙哑,难过地说:“今天早起我们不见惠儿姐姐,以为她是昨天受了委屈,心里不好受,所以并未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