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伤的指关节刺痛的厉害,傅清若抖着指尖面不改色的收回‘狞笑’,她扔掉没吃完的番茄,端着一盆方便面放到方翰宇面前的饭桌上,“吃完,一点汤汁都不要剩。”
回到卧室,锁上木门。傅清若拿掉绑着长发的皮筋,镶嵌着水钻的黑色皮筋还是那么的讨厌呐。无精打采的趴在床上,目光掠过黑白配的衣柜桌椅,放到挂在墙壁上的镜子上。
镜中的自己面无表情,眼神漠然冷淡,她发狠的捏起两边嘴角,却只露出一抹不伦不类的笑,不,连笑容都称不上,只是扭曲怪异的一道弧度而已。
多想了,这样的自己,他怎么可能对这样的自己有好感度。变成鬼魂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应该就像他所说的那样,自己……欠了他好多钱。
好像……她不欠他钱啊?
傅清若直挺挺的在床上翻了个身,从左边白色床头柜里拿出一大叠的乙女游戏光碟。她脱下墨绿色大衣,换上轻便舒适的丝绸睡袍。端端正正的走到电脑桌前,她神情严肃庄严的装好光碟,瞅着显示屏上的选项,用捧着易燃炸弹般的小心谨慎轻轻点着鼠标左键。
门外的方翰宇蹲坐在木椅上做思想斗争,明亮的灯光投射到他身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黑影。他拿起筷子挑起几根面条,蒸蒸热气扑面而来有着学姐的味道。
其实他没有那么饿,那时候学姐躲在卧室里偷看医院的监视,他一时脑抽想看见学姐才说了谎话。
“不过,”方翰宇笑眯眯的吃掉面条,回味着味道。“学姐还是那么容易害羞啊。”
时间就在屋外的方翰宇对着一盆面为难妥协的挣扎中与屋内的傅清若研究乙女游戏时消失。等到深沉的黑夜被白天压倒,天色逐渐变得越来越亮。朦胧的白色雾气罩在窗玻璃上,几只麻雀掠过电线杆飞向天际。
浅薄的阳光照进屋内,黑曜石的电脑桌上摆放着一叠整整齐齐的游戏光盘,黑色外壳的笔记本散发出灼热的温度。傅清若直起身,揉着干涩肿胀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得出一个结论:要想感情有所进展,一定要两人独处去约会一次。
约会……
怎么做?
上网收集资料,约会指南中好像说要去看电影、吃饭、去游乐场、水族馆或者公园,应该是这样的……应该。
傅清若换上白色衬衫,外套一件黑色大衣,高筒靴裹着牛仔裤。将及臀长发在脑后绑成高高的马尾,整理领口时,动作顿了一下。她望着镜中自己一副上班开会的模样,一点都不像要去约会的样子。
她抿直嘴角,诅丧的想着:反正不管她穿什么衣服都掩盖不住自己严肃刻板的气质,还不如穿符合自己样貌的衣服。
傅清若舒口气,雄赳赳气昂昂的在网上订了电影票与游乐场的门票,走到门口,她握着门把手迟疑不定。
方翰宇,他不一定会跟她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