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奴才都说了,王爷是不是就会放过奴才?”可他一咬牙,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严六扯了扯嘴角,看向严谟,而后转回视线看着地上的那人,“只要你将王爷想知道的都说出来了,自然会放了你。”
那人听了他的话,暗自松了口气,而后一字一顿的说了出来,“王爷,现今国师府里住着的国师是假的!”
说完这句话,这人就死死垂着头,根本不敢去看上方严谟的表情。
而严谟,在听到他这句话时,原本放在桌面随意搭着的手,就猛然紧握成拳,青筋毕露,他死死看着地上的那人,周身气压低沉。
感受到这一切的人瑟缩着,已经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将事情就这样说了出来。
恰在这时,严六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你继续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勉强稳了稳心神,终于咬牙将压在心口七年的事情说了出来:“七年前奴才还是国师府里当差的,国师大人对府里当差的都很好,原本只需等时间一到,奴才们就可以出宫回家的,可在秋围将近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十分妖艳好看的女人来了国师府,奴才就在大殿外站着,听见国师大人叫那个女人师姐,可是之后……”
想起那时错眼看到的景象,他还是忍不住惊怕的全身颤抖,面无血色。
“……国师大人是没有武功的,不过身边一直有一只老虎,且又是在宫内,因此并不爱带侍卫,而那个女人轻易就控制了国师大人,包括那只老虎,国师府在宫里又是处于极为偏僻的地方,奴才想去喊人的时候,就被那个女人发现了,奴才……奴才看到,看到那个女人将国师大人和一只猫放在一起,然后像作法一样,国师大人似乎很痛苦……再后来,就有一个叫木娘的女人进来,将那只猫带了出去,而已经昏迷的国师大人被那个女人放进了一具棺材里,后来也被人带了出去,奴才怕死,就不停的求饶,那个女人暂时没有杀奴才,只让奴才将已经重伤的白虎杀死扔到皇山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些庆幸的神色,又接着说道:“奴才没有杀白虎,只是把它拖到皇山里,然后放了它,奴才怕一回去就是死,就一直躲在皇山里,直到秋围后被射伤腿,那只白虎感念我将它带出去,它就在夜里将奴才背到了皇都附近的村落里,奴才就被村里人救下了。”
在这人说到那个女人将国师大人和一只猫放到一起时,严谟就已经狠狠闭了眼,脸色冷然,等这人说完后,他才猛然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他:“那只猫是什么样子的?”
那人因为对当时的场景记忆十分深刻,几乎是没有多加思索的就回答了,“巴掌大小,白色的,尾巴尖有一簇小小的墨色,看起来像一只没断奶的猫崽。”
听着这人的描述,严谟脑中已经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曾经被他揣在怀里,睡觉时都贴身带着的小猫崽,而小猫崽体内确实是人魂,那么这人魂的身份已经在此刻几欲脱口而出。
言言,沅言……他纵着宠着的小猫崽如他所猜测的那般,确实就是当初纵容白虎咬他的女人,他大汉的国师!
可明确了这些的严谟,心口不见欢喜,而是慌乱夹杂着惊颤沉怒,差点就从胸口喷薄而出。
过了许久,他才压下所有情绪,再开口,却是嗓音沙哑,“当时动静应该并不小,为何就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