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言拿过手边的茶喝了一口,听见严霖说完,挑眉看他,“这么久没见,你说话倒是比以前好很多,至少没有逢谁都一脸老成了,明明还是个孩子,偏生搞得自己无趣的紧。”
“觉得霖儿无趣,你当初还硬要将人留在你国师府里?”严倾也从严漠那里得知了之前那只小猫就是沅言的事情,如今再看沅言,倒不如之前面对她的时候那般,纯粹是敬畏。
其实也就是个姑娘。
沅言似笑非笑的看向严倾,“这么说你是不乐意让我教了?”
事实上,每一任国师还担任着帝师一职,甚至大多的时候,接连两任国君的老师都是同一人,只是到了沅言这里,她如今也不过是普通人的寿命,最多就是教导一任了。
她那时将严霖留在身边,就是已经选中了严霖作为下一任国君,这件事情却是只有每一任国君登基之后才知晓。
严倾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立马变脸,“霖儿能得国师的亲自教导,实乃他的福气。”
“老师,父皇所言极是,如今老师既已出关,学生日后还是继续跟着老师学习吧。”严霖忙上前说道,看着沅言的眸子里都亮着光。
真正与那些兄弟一起上过课了,他才深刻体会到两者的不同,虽然学的都是帝王之术,用人,用兵,处理国事,他却从根本处发现了其中差距。
沅言点了点头,倒是没有为难严霖的意思。
严霖忙带着喜意要向沅言行礼,被沅言先一步阻止了,“日后我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国师府了,我自会主动来找你,但你要切记,不可与其他人提起我的身份。”
国师之于大汉来说意味着什么,在场的几个人都清楚,严霖既然被沅言看重心思也不简单,当下就应了,末了还问了一句:“那学生能叫你老师吗?”
沅言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倒是严漠,眸光闪了闪,不知想到了什么。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严倾本是要给沅言一块金牌的,被严漠阻止了,而后当着严倾的面,拿出了一块金牌给了沅言,沅言翻着看了看,一面有一个“皇”字,一面为“摄政”两字,显然代表着摄政王的名头。
在皇宫里这样是非多的地方,拥有皇令的也不是没有,一些得宠的妃子或立了大功的臣子可能就揣着一块,但拥有摄政王令牌的,不好意思,目前除了经常替严漠办事的十二严卫,还真没有其他人拥有的,就算是在皇宫里,摄政王的牌子显然要比皇令还要好用些。
严倾默默地咬牙,心里开始唾弃自己,当皇帝当到这样的地步,真心没意思。
严霖对自家父皇又在皇叔面前受挫的一幕视而不见,或许也有点已经习惯了的意思在里头,只是想到父皇与皇叔两人分明不是同一个母妃,却能如此信任,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有些羡慕。
照严漠和严倾的意思,是不打算让公孙老将军出战的,只让他守住边境,以防御乔、淮两国,而金南国则由严漠的铁卫以及公孙兄妹手下的将士出战,前一次并没有全数出动,这一次却是要速战速决。
沅言自认为领兵出战的事情,不管是严漠还是远在边境的公孙老将军都比自己擅长,毕竟她跟着苍鬼老人学的都是理论的,并没有真正实用过,终究还是缺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