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看到他这样,沅言就忍不住咋舌,这少年老成的模样,真是一点儿也不像严顷。
这湖中亭子虽然是建在湖中心的,却不必坐船,亭子与岸边有两座拱桥相连,等沅言注意到有人过来时,那些人已经走过了一座拱桥的中间,正要下了拱桥往亭子里来。
此时那些人显然也已经注意到了她和严霖,她再想从另一头的拱桥离开就显得尴尬了。
索性站着不动,继续同严霖讲课,等着那些人主动过来了再说,左右那一波人里她一个也不认识。
然而与她一起的是四皇子严霖,宫里只怕没有谁不认识的。
等那些人走近时,沅言就止住了声音,懒懒的靠在柱子上,等着严霖出声解决。
来的正是后宫里严顷的那几个最为得宠的女人,严顷从未立后,一开始这些女人还争着,后来见着严顷确实没有升起要立后的心思,于是也就淡了,只是偶尔还是会较真几下。
之前徐妃可以说是风头最盛的一个,可惜因为龙种的事情彻底栽了,如今整个后宫里也就只剩下四妃中的另外三位平分秋色。
而此刻走过来的人里,恰好就有这三位娘娘,且这三位娘娘身边还各自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在走入湖中亭子里时,都或直接或遮掩的将视线扫向站没站相的沅言,神色各异。
沅言微敛的眸子里闪过几道暗光,尤其在严霖竟然好脾气的起身与那三位娘娘说起话时,更是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在她看来,严谨最会有的反应,应该是与那三位宫妃行礼之后,就带着她离开,而不是留在这里,与她们废话,更何况,没见那几个年轻的姑娘在给严霖行过礼之后,都已经有些按耐不住,频频往她这边看了么?
“本宫近日一直在好奇,皇上给四皇子找的会是怎样的老师,竟然是要越过了太傅大人去,今日这一见么……咯咯……本宫还真未看出什么来。”说话的女子一边轻声笑着,一边斜眼睨着沅言这边。
沅言听见了严霖之前对她们的称呼,知道这率先指向自己的是德妃,也是五皇子的生母,沅言只懒懒垂着眸,似乎随时要睡过去,她倒是想听听这一帮子女人到底有多少话来说她。
在德妃说完之后,一旁的另一名宫装女子也掩唇接了上去,“大概是本宫见识短浅吧,本宫到觉得女子么,更应该读些女戒,好好留在内院里相夫教子才是女人该做的正经事儿。”
她一说完,亭子里的女眷就都低低笑了起来。
倒是严霖脸色越来越差,看向沅言的目光里尽是愧疚和懊恼之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一直没开口的贤妃打断了。
“看看四皇子这着急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说的是四皇子的心上人呢。”这话之前骑射课上就有三皇子说过,如今又被贤妃提起。
都说三人成虎,今日有贤妃,谁知道今日之后这句话又会从多少人口中说出来?
很明显这些女人就是来找茬的,鉴于之前严霖为何让她来这里,沅言此刻也没有太多兴趣想要知道了。
她扯唇笑了笑,骤然起身往另一边拱桥走去,只是还没有走出亭子,就被人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