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凳上铺着的毛垫干净整洁,确实没什么可以挑剔的。
然而下一刻,她就见着他修长的腿动作了,看着动作缓缓,并没有怎么用力,可那张石凳却是明明白白被挪到了她的身边。
而严谟也终于坐下,微偏头看她,眸子里颇为满意,“为夫自然要紧靠着夫人坐。”
沅言表情一滞,嘴唇动了动,半响憋出一句话来:“你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沅言在问完这三个字之后,就看到严谟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只是一闪即逝,快得让人怀疑。
“你觉得我是谁?”严谟微眯了眸子,凑近她,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沅言眨巴眨巴眼睛,而后摇头,在看到他瞬间暗沉下去的眸色时,又立马点头,“你是严谟……我新过门的夫君。”
她还特意咬重了“新过门”三个字,以掩饰了自己在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一瞬间的不自然……
唔……还是不太适应一夜的身份转换啊,夫君什么的,真的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严谟发出低沉的笑声,定定的看着她,“我还以为……不过是睡了一觉,夫人就忘了这件事实。”
某个其实“报复心”很强的男人,不忘在“睡了一觉”四个字上咬重了音。
果不其然,沅言很快就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面色浮上一抹羞涩,明明想要狠瞪他一眼,偏偏猫瞳里漾着水光,平添了几分娇软。
严谟眸色愈加沉了下去。
嗷……
某只落水后便被忽视的老虎不甘的出声,沅言回身看去,就见它趴在岸边,虎瞳里颇为委屈。
沅言无辜的回视之……
都怪严谟!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能说……
严六这时候也提着食盒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小厮,严谟拿过小厮手里的手炉,径自塞到沅言怀里,这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