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朱的心一直砰砰直跳,闻言如蒙大赦,领命后对着柳湄屈了屈膝便退下。
柳湄继而道:“阿碧向来淘气,恐怕给娘娘添了不少麻烦吧?”
白穆笑道:“本宫倒是极喜欢她简单爽朗的性子。”
柳湄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内殿,见许多应该放着东西的地方空出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道:“娘娘也过于朴素了,这殿里布置地这样简单。”
“许是阿碧见你要过来,便收了些东西省得你我尴尬。”白穆直截了当地答道。
柳湄微微诧异,“娘娘好肚量,竟容得阿碧私自胡来。”
柳湄话意不在阿碧,而是白穆大方承认她二人之间的“尴尬”。
白穆笑道:“人贵有自知之明。本宫殿外的梅花,想必也是洛姑娘最爱的吧。”
柳湄低眉浅笑,“娘娘如此说来,倒让采桑汗颜了。”
“洛姑娘大不必如此,本宫日后还需姑娘多多照拂呢。”
白穆笑得坦然,柳湄起身行礼道:“娘娘言重,采桑不敢当。”
白穆微微一愣,只道不愧都是柳轼教导出来的,和柳行云一个模样,不会得意忘形,能屈能伸。
两人又随意闲扯了几句,柳湄便告退。
碧朱其实一直在门外偷听着,柳湄一走,便急急进来,道:“阿穆,你可别被小姐这温柔样子骗着了,她待上治下都极有手腕,刚刚你那样说,可不是第一招就输了?”
碧朱看来,柳湄此行,恐怕有些看白穆狼狈模样的意思在里头,她刚刚那样说,可不就是承认她的宠爱全是因着柳湄?
白穆饮了一口手中的茶水,安抚地对着碧朱笑道:“这本就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何必自欺欺人,藏着掖着反倒显得小气。”
碧朱撅着嘴,不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