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过来时,见陵安跪在外头,宫人说已经跪了整一日了。”太后慢条斯理道。
“太后若与陵安一个目的,我也不妨重申一遍。昔日贤妃已死于摘星阁大火,我姓白名穆,如今已是白子洲少主的结发妻子,与商洛再无瓜葛。还请贵国高抬贵手,速速放我离宫,白子洲定当感激不尽。”
太后一直睨眼看她,听到这番话,笑意愈甚,“哀家便是来与你说这件事。”
白穆一怔。
“少君不会放你出宫。但你若真心实意想出去……”太后的笑意沉淀,凝视住白穆,“我倒是有个法子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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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三日,陵安再次跪在涟漪宫外。
夏日的雨说来就来,陵安身为商少君身边最受宠信的宫人,却从不以权谋私仗势欺人,脾气极为温和,颇得宫中人敬重。涟儿漪儿也是一样,看着外面雨越下越大,陵安也没有退下的迹象,忍不住在白穆耳边嘀咕:“姑娘,要不见一见吧?这样大的雨,陵公公说只见姑娘说一句话便好。”
“若是不想叫进来,出去看一看?姑娘,陵公公若非有要事,定不会一直跪在外头的。”
“雨又大了。听说陵公公三年前生过一场大病,身子骨大不如前了呢。姑娘,万一他……”
白穆无奈地放下手中的书,推开窗看了看雨势,轻声道:“备伞吧。”
那两人一听,连忙笑嘻嘻地出去,一个拿了伞,一个给白穆找了件披风。
雨如盆倾,陵安笔直地跪在其中,三年未见,模样并没有太大改变。
白穆独自撑着雨伞,到他身前。
陵安一见到白穆便面露喜色,眼泪随之滚滚而出,“娘娘,娘娘您听奴才说,三年前……”
“陵安。”白穆静静地打断他,蹲□子,耳边霎时只有大雨哗啦,“三年前阿碧常常在我耳边说小安子如何如何,她做了好吃的,总说留一份小安子,听我说了有趣的事,说下次可以讲给小安子听,我遇上什么麻烦,说去问问小安子意见。但如今……阿碧回不来了。”
陵安的眼红得更加厉害,脸上已分不出是雨水还是泪水,脱口的话哽在喉间再也说不出来。
“不止是阿碧,三年前的很多人,很多事,都回不来了。”白穆扶着他的手臂,“你若病了,阿碧也会难过。你起来,回去吧。”
“娘娘……”陵安哽咽道,“那奴才不说三年前,只说现在。娘娘,您去瞧瞧皇上吧!奴才不知那日您与皇上说了什么,那之后皇上便不肯服药,这样下去……娘娘,皇上也只有在您的事情上会这么执拗,您就看在从前的情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