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末了,他说:“你走吧。”
依然是头也不回的。
直到这时候,文斌才恍若心惊一般,如梦初醒。
他并没有走,反而是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好整以暇地在罗君皓床榻之前坐了下来。
“……”
“……”
二人默默以对。
又半晌,罗君皓终于诧然地回过头,看见文斌一双手扶着膝头,正往前探出半个身子,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
“我没事,”几乎下意识地,孤傲逞强的一句话从罗君皓嘴里脱口而出:“你不用为我担心。”
他似乎还想笑,可嘴角牵扯出的那一抹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文斌什么也没说,只是皱紧了眉头,更加悲哀地望着他。
两人之间,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罗君皓仿佛想起来什么,仍不甘心地试探道:“她可留下任何遗言?”
“嗯。”文斌点点头。
“说什么?”
不知怎地,罗君皓突然觉得一颗心悬了起来。
“希望我能够替她将遗体交还给她的父母。”文斌实话实说。
“就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