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照南大半夜被吵醒心情自然不好,可当他来到萧承颢的卧房内,看到对方床上那个被捆得像个粽子似的病人,心情更不好了。
他话也不多说,当即就收拾了药箱要离开。
“喂,尹照南,你去哪里,本王叫你来是替他看病的!”
尹照南冷冷回头看了眼萧承颢,说道,“照王爷这种绑法,就算没病,他也活不久,何必呢。”
“我这只是权宜之计罢了!你总不能叫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跑了吧!”
萧承颢面色一红,急忙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杨只影此时被他搂在怀里,面色依旧一片惨白,嘴角的鲜血更是彰显了他此刻的内伤有这么严重。
“我马上解开他!”
萧承颢生怕尹照南不肯为杨只影治疗,赶紧动手解开了对方身上捆绑的束带,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没有解开锁住对方双手的皮套,仍让杨只影保持着捏拳的姿势,无法自由伸展开手指。
尹照南见萧承颢是真地担心此人,这才坐了下来自己替对方把脉。
杨只影此时已近乎陷入昏迷状态,他微微闭着眼,不时闷咳一声,呼吸沉重而急促。
“我想问一下王爷,你可是对他做过什么?”
医者总要找到病根才能对症下药,尹照南很快就查出杨只影乃是寒气侵肺,不过也有些好奇为什么在这么暖的屋子里也会出现这种症状。
萧承颢被问到了心头的伤口上,他愧疚地低下头,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他先前差点杀了我,我一时气不过就让戴峰他们拷问了他。等我后悔赶去的时候,正见着戴峰他们把他摁在冰水里折磨……”
“王爷啊,既然这人想要杀你,你就杀了他算了,何必这样零碎折磨他?他这一生,你也看到的,实在是多灾多难了一些啊。”
尹照南想到第一次见到杨只影的时候对方才从殉葬的棺材里被救出来,那时候他就忍不住同情起了这个废后,来到萧承颢这里分明就是才脱虎穴又如狼窝。
“我也未曾想过他脾气这么硬,软硬都不吃,本王也是没法嘛。”萧承颢还试图给自己辩解,可是看到怀里那个消瘦了不少的人,他还是羞愧地皱紧了眉。“我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对他了,总之你说该怎么给他调养,就怎么给他调养,我只要他好起来!”
“他的吐血之症已是不轻,不仅是寒气侵肺的缘故,只恐也与他心疾有关。”尹照南的言语之中渐渐流露出一抹无奈,他实在不知道一个肺腑受创至此,又只能身陷囚牢的人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
“心疾?”
萧承颢担忧地问道,他想到往日为了驯服这个倔强的废后,自己总是乐此不彼地对对方各种打压, 便是那时候起,杨只影的面色便一日苍白过一日,可他却没有太放在心上。
“呵,王爷您想想,既然您也知道废后这性子,您却把他当作牲畜一般看管得牢牢的,他的心里怎么会不气不恨,怒火烧心却又无处可发泄,最终只会伤了他那颗心而已。要是您真地喜欢他,倒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