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际遇各自不一,眼前这男人目中朗星,沉眸如渊,其中的坚定与毅然想必是遭遇过许多坎坷经历之后方沉淀如此。
而自己呢?
人,终究是不能和人相比的啊。
就好像自己待萧承颢百般奉承,千般讨好,对方也能一挥手把自己当做奴仆一般打发到这屋子来伺候萧承颢真正喜欢的人。
而这个脚上还绑着锁链,显然是阶下囚身份的男人竟能让那个目中无人的色王在他面前如此恭敬,却又毫不领情。
这么比下去,当真是要气死自己呢。
许芳兰心里有些不自在了,他看着面带微笑侃侃而谈什么大好男儿的杨只影,沉默片刻后忽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杨只影不解地问道。
许芳兰止住笑声,以一种不屑的目光看着杨只影,说道,“公子,你岂不知我这般小倌出身的人,只需学会雌伏他人身下便可。什么大好男儿?又不能当饭吃,对我来说,你说的这番话也实在太好笑了。”
杨只影见许芳兰面容虽然俊俏,但是眉眼之间却有些异于常人的柔媚,当即便猜到了三四分,如今许芳兰自己说了来历,杨只影反倒是有些怜悯起他。
“你若不轻贱自己,别人自不会轻贱你。这句话,望你记住。”
杨只影面色严肃地对许芳兰如此一字一句说道。
许芳兰见惯了知晓自己是小倌身份后露出鄙夷的各种高官显贵,面前这人虽只是翼王府的犯人,但是看这架势身份自然也是不低的。
对方居然会对第一次见面的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许芳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先前,他还是嫉妒着这人,乃至是嫉恨着这人的,但是此刻,他又情不自禁地敬佩起了这人。
随着萧承瀚已死了数月有余,围绕着皇权的争斗愈发诡谲了。
萧承煜出其不意地交出了兵权,称病不出,这被众人视作了定王对太后党的退让。
与此同时,群臣也开始把萧承颢看作了太后将要拔除的下一颗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