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面人站得最多,都是一些无所事事、牙尖嘴利的老爷们,还有一大帮听风就是雨的大嘴长舌妇,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密不透风……
张一针眯着眼睛,为王启年的老伴儿把脉,那宁静而又祥和的涅,给了心怀忐忑的王启年、无穷无尽的信心。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床前一片异样的安静。
张一针诊断良久,耳根神奇的动了几下,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着王启年紧张兮兮的凑过来,还未等待王启年张口,便道:“若有西域毒蛤做药引子,我只要开上三服药,一定会药到病除,绝不妄言!”
王启年闻言,心怀激动,再也顾不得自己年事已高,扑通一声跪在张一针面前,涕泪交流道:“张真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没有神仙相助,我死的心都有了……”
围在外面那群七嘴八舌的老爷们、一众长舌妇们闻听这个消息,也开始吵嚷起来,一阵的功夫,这些消息便传了出去。
张一针感概万千,扶着王启年起身,笑道:“王掌柜快起来吧!此事,你还要多谢陈小九呀!”
回眸拍着陈小九的肩膀,感慨道:“若非陈小九帮忙,我几乎晚节不保!”
万寿山听到了这句话,再也不敢在后面站着,挤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张一针的面前,哽咽道:“师傅,我错了,你宽恕我这一次吧!”
张一针终于正眼了一下万寿山,背着手,走到他面前,神情庄严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师傅?”
万寿山跪着向前挪动了几步,沉痛的低声道:“徒儿怎么会不认识师傅呢?”
张一针蹙眉,质问道:“那好,我问你,你入我门下,我教你的第一句是什么?”
万寿山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支支吾吾道:“徒儿……徒儿忘了,请师父教我。”
“哎……你终究是忘了!”
张一针挪动着步子,娓娓道:“医者,命之利器也,杀人于无形,济难之恩德!是以,医者唯怀悲天怜人之心,不为铜臭所诱,不已神名而沾沾自喜,方能得成大道……”
此言娓娓到来,句句说到了骨子里,场中那八大神医,有的连连点头,有的面颊潮红,心有愧焉,似乎在反省自己的过错。
万寿山听着到这些铿锵之语,连连磕头,哭诉道:“师傅,徒儿记得了,请师傅手下留情。”
张一针从新坐在了万寿山面前,叹气道:“你与王掌柜相交三十年,互为友朋,怎么偏偏黑了心肠,为了那万两金子,就能追逐小利,而舍弃大义?怎么就能干出这等有辱门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