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闻言,不禁悚然动容。
陈小九这番话在满朝文武听起来,是很有煽动性的。
大燕的军事、经济、文化自然高出安南许多倍,如能得到大燕提携,安南国自然获益甚大,此乃大善之谏,甚合潮流!
满朝文武并非利益攸关方,陈小九无论怎么改革,也不会削弱他们的利益,甚至对他们的生活有很大改善。
但是,作为安南国首屈一指的掌控者,阮信则似心口被一只无形的刀剑戳穿了,虽然没有流血,却很痛。
安南国再穷,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而且穷又怎么样?
又穷不到自己身上,最多是百姓受苦而已,自己不是一样锦衣玉食,皇宫藏娇,快活似神仙?
而现在,陈小九却要强行输入军事、经济、文化,则相当于打破了那份有利于自己的宁静。
安南国假如经济好转,民生繁华,有文化、有思想,谁又会听自己的话?
尤其是输入文化这一条,杀伤力极大,等到安南国的才子书生都崇尚大燕文化之时,那国将不国。
奶奶的,明明是不流血的战场,偏偏被陈小九说成了促进繁荣,好歹毒啊!
阮信即便知道实情如此,也无可争执,小命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夫复何言?等着想办法干掉阮良,再想办法解套不迟。
阮信‘开心’的笑起来:“国公大人对安南国如此关心,阮信既感且佩,国公所说的这些惠民条款,我已拟成手谕,明日便昭告天下,让安南百姓得知国公大人的恩德!冯公公,还不快立刻当场宣读?”
冯公公接过手谕,尖哑着嗓子当场宣读一便。
陈小九听着手谕中阮信已经自降为国主,并且军事、经济、文化也是按照自己的要求来颁发的,心情顿时大好了许多。
阮良在旁边听着,心中沉闷倒了极点。
他知道阮信并非度量大的君子,对陈小九这番委曲求全,还不是想要糊弄走他,好腾出手来对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