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是我?我就是那个让小女孩魂飞胆丧的恶魔?不可能,绝不可能!我是天使,我是长着翅膀的天使,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脸?
“不要,不要啊…”
海生伸出双手使劲抓住头上的犄角向外掰,刚一发力就感到一阵剧痛,猛地睁开眼睛却不见小女孩,只看到白色天花板和一排黄色吸顶灯,觉得天旋地转头痛欲裂,胃里十分恶心,一歪脖吐出几口带着血腥味的粘液,刚要爬起来,背上、腿上、胳膊上传来钻心的疼痛,恍恍惚惚听见有人说:“醒了,他醒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再次晕死过去。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海生第二次醒来,尽管浑身疼痛依旧,但是胃里已不那么难受,耳中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话:“过了危险期,应该没大事了。”
勉强睁开双眼,一个戴着白帽子、白口罩和黑框眼镜的人正在旁边看着自己,往正前方看,一条被白纱布裹得像粽子似的东西斜斜挂在一个绿色台子上。看样子,好像是自己的一条腿。
眼睛向左边瞟瞟,一条同样被裹得紧紧的东西。嗯,这个应该是自己的左臂。再向右边看看,红色吊瓶下面有一根塑料管,血红的液体嘀嗒嘀嗒不断向下落,管子的另一头通向自己的被窝里面。
张张嘴,却觉得整个脸,不,是整个头被什么东西给裹住了,感觉十分麻木,虽然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可以肯定不会想看。稍一扭身,全身上下无数个神经末梢传来剧痛的信息,看来还是别动为妙。
白口罩旁边还站着一个白口罩,不过却是粉色衣帽。看样子是个年轻的女孩,两只眼睛十分秀丽。
海生把目光移向天花板,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问,满脑子都是似幻似真的噩梦,回忆着小女孩的背影和尖叫,又想起湖边吐出红舌头的巨蛙,忽而又看见人草博士诡异的笑脸和肥猫死不瞑目的模样。支离破碎的记忆在脑海里飘来荡去,像是被敲碎了的钟表,齿轮和轴承飞的满天都是。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一定是这些天经历的怪事太多,否则怎么会做出这样的梦?海生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有点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哪个是想象的,费了好半天劲才缕清思绪,想起昏迷前的场景。
对了,那个异兽抓住没有?我昏迷的时候应该是在工业园会馆的三楼,罗莎怎么样了?阿驴和铁拳潘呢?
一下子全想起来了,海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那个女孩按住。
“你伤的很重,千万不要乱动,否则伤口开裂很难恢复,会留下伤疤的。”